毕竟，打不过就加入，是最明智的选择。打不过就让对方加入，是最高明的选择。

“媚娘，你现在明白了吧？薛仁贵他们是不是反贼，我说了算。这一点，薛仁贵他们知道。

至于最后和陛下交代？交代什么？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只有对错之分，很多时候都是糊里糊涂的凑合着过。

说白了就是，这世界本来就是一个草台班子，大家凑在一起糊弄着过日子。能凑一起，那就凑和着过。最后凑不到一起了，那就扯大旗打，打到最后又出现一伙人愿意凑在一起过日子了，那就再接着过。

如此反复，周而复始，就是我们炎黄子孙的历史。说白了，我们炎黄子孙的历史，就是一部百姓受难的血泪史。

不信你翻开那些史书，字里行间不管词藻多华丽，可仔细一看，全特么的扯淡。为了自己的利益，不顾他们的死活。

我是读书人，史书上那些文字，我都认识，每一个都认识。可是当这些文字组合在史书上，我却一个字都不认识。当我仔细一看，这才发现，所有史书，每一页都只是写着两个字————吃人！”

张牧说出这些话武媚娘很是震惊。

“老爷，我懂你的意思了。”

“不，你不懂。你以为我想利用薛仁贵他们拿捏陛下？不是，我不想拿捏陛下。我拿捏他干嘛？如果我真的看陛下不顺眼，直接反了，把那唯一拿过来自己坐，又不是什么难事。

可是然后呢？跟着我的那些人呢？他们会不会和现在的功勋一样？觉得天下是他们打下来的，继续搞现在功勋搞的那一套？

凭良心说，就目前世界上这些人，有一个算一个，没有任何一人能比陛下更适合坐那位子，这也是我无论如何都不造反的原因。如果有你造反了，不管成不成功，我都会把这个国家弄的一团糟，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。”

“老爷，所以你想改制？”

“没错，我就是要改制，无论如何都要改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攘外必先安内，不把国内这些牛鬼蛇神给灭了，就算我打下了整个世界，最后还是要功亏一篑，要不了多少年，就又是到处战乱。”

“老爷，所以，你巴不得薛仁贵他们攻打长安城？”

“对，你说的对，就是这样。”张牧看着门外的太阳，脸上洋溢着对希望的期待。

“我要利用薛仁贵他们攻打长安城这件事，向陛下，向房玄龄，长孙无忌，向整个功勋阶层表明决心。改制的事，我是势在必行，谁都别想阻止。纵然是最后造反，也在所不惜。”

……

长安城南，虎贲军军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