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三,天气着实有些怪异。
凌晨时分,狂风忽至。
上一刻还是月朗星稀,转瞬之间便已乌云密布、电闪雷鸣,豆大的雨滴随即从天而降。
遮天雨幕笼罩了朝歌城,点点灯火闪烁,如梦如幻。
在这个世界上,人无疑是最双标的。
若是水患在前,此般天象会被确定为天怒,人们会因此诚惶诚恐。
可在这燥热的季节里,雨后的清凉才是最重要的,至于所谓的天怒,谁管它去死。
一夜好眠过后,人们还期盼着雨水能多下些时日,却不料这雨来的突兀,去得更快。
卯时刚过,风止,雨停,云散,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,丝滑无比。
待得殷受自阵法中返回,看着被雨水洗涤后的天地,心中不免因为错过而生出些许惋惜。
不过好在计划进行的很是顺利,与此时晴朗的天气很是相合。
而接下来的日子,事态的发展也确如他所想,晴朗无云且充斥着激情的火热。
弥罗他们已经同意口述经书了,只是若想完成,还需要一些时间。
这倒不是说经文的内容很多,而是他们依旧心存顾忌,在请教了殷受之后,方才燃起了激情,选择对现有的经文做出修改。
而之所以会这样,是因为殷受替他们指明了一片灰色地带。
教中经典是由教主传下的,名字也是教主钦定的,若是私自更改,后果着实难料。
可若将经典的内容做部分更改,再冠以修改者的名字,这也是说得通的,至少教规中没有相应的禁止条款。
这是错误么?
不,这是漏洞。
既然存在漏洞,那么利用漏洞的人是否应该承担责任?
这是一个哲学问题,本就没有绝对的答案,屁股稍稍挪动,得出的结果便不相同。
最关键的是,既然选择了利用漏洞,那便说明屁股已经歪了。
毕竟是纯唯心的东西,每个人脑子里得出的结论,自己都会认为是正确的。
而这套玩意儿,最是适合心性自私的人,而西方教这个群体,正是此中翘楚。
弥罗等人受了一番点拨,心中霍然开朗的同时,亦有惺惺相惜之感,将殷受视为了同道中人。
殷受也不急于拿到经文,每日去到阵法中,除了侃大山之外,亦会说一些前世的洗脑理论,给诸僧提供一些灵感,力求打造出这个世界上第一批剧毒读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