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陛下。”
骤然炸响的声浪奔涌而至,使得殷受吓了一跳,踏入阵法空间的脚步一顿,手中的食盒差点落地。
略微恍了恍神,方才笑着点头,不急不缓的朝矮几行去,神态看上去很是轻松惬意。
很快,碗碟碰撞的声音,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。
与上一次不同,四周愤怒躁动的气息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和,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兴奋与期待。
很显然,殷受此时恍若开茶话会的举动,已从侮辱变为了正常。
道道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,默默地等待着。
酒液划出一道弧线,落于酒盏之中,旋转激荡,发出哗啦啦的轻响。
紧接着,骨节分明的大手执起酒盏,举至半空。
“诸位大师,近来可还安好?”
殷受面带笑容,说出了这句颇具挑衅意味的屁话,反正若是他与对方易地而处,定会回上一句“好你大爷”。
而在场群僧却似真的只听到了问候,纷纷含笑回应:“贫僧安好,有劳陛下挂念!”
殷受对此很是满意,更加增强了完成后续计划的信心。
如今信息茧房已经有了雏形,哪怕自己言语恶劣,也被当成了真性情。
接下来事态的发展,也确如他所料,和谐成为了主基调。
“陛下,贫僧尚有些许疑问,不知陛下可否赐教?”弥罗首先开口,确定了话题。
“呵呵,大师客气了,直说无妨。”
“谢陛下,那贫僧便直言不讳了,此次大劫,陛下欲成为棋手之一,并且从中谋些好处,不知是也不是?”
“此言不错!”
“那么陛下欲谋的好处,可是解决截教于朝堂中尾大不掉之症?”
“呵呵,虽不完全,可大师若如此认为,也并无错处。”
“若依陛下所言……”弥罗的语调虽然平和,却隐隐带着压迫之感,“我等虽代替截教门人进入天庭,可截教实力未损,陛下岂不是将要失算?”
身为亲传弟子,在心性之上,终非是其他同门可以比拟的。
面对天大的诱惑,始终还保持着一丝理智。
在这三天中,周围尽是乐观的言语,虽与他的心中所想相合,却也并未放过其中可能存在的漏洞,抗拒着对殷受产生的信任感。
不得不说,有很多事情,他都是第一次听说,真假难以分辨,但道理却都是说得通的。
不过,这些只是细枝末节,事情的主干才是最重要的。
事情可信不可信,终究要看对方能得到什么好处。
损己利人这种事情,那是规劝别人做的。
他相信只要把握住这一点,殷受绝不可能骗得了自己等人。
尽管他也希望殷受所说的一切,都是真的。
他微眯着双眼,目光烁烁地望了过去,不放过殷受的任何表情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