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旋转木马,秦朗举着手机,专注得像在执行任务,镜头紧紧追随着坐在一匹盛装白马上的林婉——当林婉翻看照片时,发现每一张都像精心构图的电影截图,完美捕捉了她回眸时的笑意与发丝飞扬的瞬间,她惊喜道:“没想到你这么会拍!”秦朗收起手机,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,认真地说:“不是我会拍,是你怎么拍都好看。”
从欢乐谷出来,暮色已浓,秦朗带着林婉七拐八绕,钻进鼓楼附近一条热闹的胡同里,走进一家招牌老旧的火锅店。店里烟火气十足,传统的铜锅炭火正旺,清汤里翻滚着姜片和葱段。手切鲜羊肉红白相间,在滚汤里一涮即熟,蘸上麻酱料,鲜美得让林婉满足地眯起了眼。
热气氤氲中,林婉想起什么,抬头问:“对了,你晚上住哪儿?”
秦朗正专注地从锅里捞肉,闻言动作一顿,眼睛没看她,声音有点闷:“定了酒店,就在你家附近那片。”
林婉点点头,很自然地说:“哦,那一会儿吃完饭,我顺路过去看看?”
“哐当”一声,秦朗手里的长筷不小心磕到了铜锅边。他猛地抬头,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,连脖子都蔓延开了颜色,眼神里写满了无措和某种程度的“警戒”,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:“不、不用了……我,我还没做好准备。”
林婉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看着他如临大敌、满脸通红的样子,一个没忍住,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秦朗同学,你想什么呢?”她压低声音,带着调侃的意味,“我就是想看看你住的环境怎么样,安不安全,方不方便……没想‘做别的’。” 她特意咬了咬最后几个字,看着秦朗的脸更红了,几乎要冒热气,“你别自己乱想。”
秦朗被说中心事,窘得无处可躲,只能战术性地猛烈咳嗽起来,抓起旁边的冰酸梅汤灌了一大口,才勉强压住脸上的热意和喉咙的干痒。
这顿饭的后半程,秦朗的话明显少了,埋头吃肉,只是耳根的红久久未退。结账后,他送林婉回小区。夜风微凉,两人并肩走着,安静了一会儿,秦朗才又开口,努力让声音恢复平时的平稳:“明天……我们去水魔方。你记得……带泳衣。” 说完,他目视前方,仿佛在传达一项训练指令。
林婉闻言,侧过头,挑眉看他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:“哦——带泳衣。这又是你那几位‘资深’战友,给你出的‘约会建议清单’上的项目,对吧?”
秦朗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没说话,但侧脸线条绷紧了,在路灯下显得有点黑。然而,林婉敏锐地捕捉到,他靠近她这一侧的耳廓,刚刚褪下去的红晕,又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。
到了小区门口,秦朗停下脚步,快速说了句“到了,早点休息”,然后几乎没等林婉回应,就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。那背影在路灯下拉得长长,步速比平时训练时还快,带着一股分明是有点“落荒而逃”的意味。
林婉站在门口,看着他迅速消失在拐角的背影,终于忍不住,扶着门框低声笑了起来,心情像夜风里飘来的、不知哪家的桂花香,清甜又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