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三日,天空是少见的、水洗过般的湛蓝。秦朗站在林婉小区门口,一身便装也掩不住那股被三个月极限训练淬炼过的挺拔。他晒得更黑了,下颌线像刀锋,但看见林婉从门里跑出来的那一刻,眼里锐利的光瞬间融化成一片温软的湖。
林婉今天是自己精心打扮过的,上身是件浅灰色修身针织背心,柔软的面料贴合着肩颈线条,勾勒出纤细的腰肢,领口的弧度恰好露出精致的锁骨,带着几分随性的慵懒。下身搭了水洗做旧的牛仔热裤,磨白的裤边透着复古的腔调,低腰设计悄悄露出一点腰窝,添了几分娇俏。脚上踩着白蓝拼色的运动鞋,方便今天的游玩。配着纯白色中筒袜,清爽又有活力。斜挎的黑色皮质小包垂在胯侧,金属扣的细节与整体的休闲风相映成趣,站在阳光下的街景里,满是青春的鲜活。
他们去了欢乐谷。深秋的游乐园人不多,尖叫与欢笑显得格外清晰。秦朗仿佛要把错过的时光和压抑的亢奋都释放出来,拉着林婉几乎玩遍了所有“硬核”项目。
激流勇进俯冲而下时,巨大的水花将两人淋得半湿,林婉的惊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大笑。云霄飞车在轨道上疯狂扭转变向,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,紧紧闭着眼,手却被秦朗攥得生疼——不是害怕,是他在用这种方式传递“我在”。过山车冲上最高点又几乎垂直坠落,风猛烈地刮过脸颊,她听见自己和他混杂在风里的、畅快的呼喊。
唯独大摆锤和跳楼机,让林婉彻底败下阵来。当大摆锤将她甩到近百米高空,又以失重状态荡向另一边时,那种心脏悬空、身体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恐惧攫住了她。双脚再次触到坚实地面,她脸色发白,扶着栏杆,对秦朗发誓:“最后一次……这辈子最后一次!这比过山车可怕一万倍!” 秦朗笑着拍她的背,递过温水,眼神里有点得意的揶揄。
然而,战无不胜的秦朗,却在看起来最“温和”的海盗船上翻了船。那巨大的船体开始只是缓缓摆动,渐渐越荡越高,到达最高点时近乎与地面垂直。就在这往复的、带着强烈滞空感的摆动中,秦朗紧紧抿住了唇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,抓住安全杆的手背青筋微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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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林婉起初并没觉得这有什么,甚至享受这种有规律起伏的微风。她一转头,看见秦朗紧闭双眼、眉头深锁、喉结艰难滚动的样子,先是一愣,随即一个没忍住,“噗嗤”笑了出来。
秦朗睁开眼,虚弱又无奈地瞪她,声音都虚了:“我……这么难受……你竟然……笑出来了……”
林婉立刻收敛了笑意,意识到这不是逞强,是真的不舒服。她腾出一只手,轻轻覆在他紧握栏杆的手上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:“很快,很快就结束了。再坚持一下,马上。”
从海盗船上下来,秦朗脚下一晃,冲到路边扶着树,弯腰干呕了好一阵,才缓过一口气。林婉不停帮他拍背,递纸巾和水,眼里满是关切和……残留的一丝不可思议。
“你们训练……不是有抗眩晕项目吗?”她轻声问。
秦朗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,直起身,苦笑着抹了把脸:“练过,但那跟这个……不一样。而且,”他顿了顿,看向她,坦然承认,“我们练的,跟飞行员、宇航员比,根本不算什么。是人……总有点软肋。” 他看着她,眼神恢复了点神采,带着点自嘲,“看来我的软肋,就是这左右晃荡的海盗船。”
林婉看着他难得显露的、属于普通男孩的脆弱模样,心里某个角落变得更加柔软。她挽住他的胳膊,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知道了。以后……我们就不玩这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