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装饰品,是真正的子弹头。黄铜材质,表面有些细微的划痕和磨损,尖端有被压扁变形的痕迹。它在灯光下泛着陈旧却温润的光泽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婉抬起眼。
“7.62毫米步枪弹。”秦朗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做任务简报,“一年前特殊行动时,从我左胸取出来的。距离心脏,”他抬手,食指在胸前比了个位置,“一寸。”
林婉的手指收紧,子弹头硌在掌心,冰凉,沉重。
“那次任务很危险,这颗子弹差点要了我的命。”秦朗继续说,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弹头上,“手术后,我申请保留它。政委批了,说这是个纪念——纪念我还活着,也纪念那些回不来的战友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林婉:“现在我把它送给你。”
林婉沉默地看着掌心的子弹头。它很小,很轻,但此刻却仿佛有千钧重。她不是军事小白,知道一颗7.62毫米子弹的威力,更知道能被这种子弹击中胸口还活下来意味着什么——不仅是运气,更是顶尖的医疗支援和铁打的身体素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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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秦朗愿意把它送给她。
她慢慢收紧手指,将子弹头完整地包裹在掌心。金属的冰凉逐渐被体温焐热。
“这是你拿命换来的。”林婉轻声说,“为什么送给我?”
秦朗沉默了几秒。咖啡馆的灯光落在他眼中,映出一种罕见的、近乎温柔的光。
“因为它曾经离我的心很近。”他说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很清晰,“现在,我想让它离你的心近一些。”
这句话太直白,太直接,太不像秦朗平时说话的方式。但也正因为如此,它显得格外真实,格外有分量。
林婉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。她看着秦朗——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,此刻耳根竟有些微微发红。但他没有移开视线,就那么坦荡地看着她,等待她的回应。
她知道这颗子弹项链的意义。它不只是一件礼物,更是一种交付——交付一段生死经历,交付一份沉重的信任,交付一颗被军规层层包裹、却依然炽热跳动的心。
她也明白了,为什么秦朗这样优秀的一线特种兵,会被批准离开部队去军校深造——那枚子弹,那些她不知道的行动,那些沉默的功勋,构成了他人生转折的基石。
为国家流过血的人,国家会给他更好的未来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,松开掌心。子弹头静静躺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誓言。她拿起项链,银链从指间滑落,坠子轻轻晃动。
“我收下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稳,“谢谢。”
秦朗的眼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,随即是更明亮的光彩。他看着她将项链小心地放回绒布袋,收进随身的背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加郑重,也更加紧张:
“林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”秦朗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可以做我女朋友吗?”
咖啡馆的音乐恰好在此时切换,一首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开来。窗外的夜色完全降临,路灯的光晕染黄了街道。
林婉看着秦朗。他问得如此直接,如此认真,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浪漫的铺垫,就像他这个人一样——直来直去,坦坦荡荡。
而她心里的答案,早就清晰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嘴角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,“我同意。”
秦朗的眼睛瞬间亮了。那种亮,像是黑夜里的星辰,沉静却璀璨。他站起身,动作有些急促却不显慌乱,绕过小桌走到林婉面前。
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抱住了她。
这是一个很克制却又很用力的拥抱。林婉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,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,闻到那种熟悉的、混合着皂角和淡淡硝烟的气息。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,呼吸拂过她的头发。
林婉迟疑了一瞬,然后抬手,回抱住他。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前,隔着衣料,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。
怦。怦。怦。
和她自己的一样快。
拥抱持续了十几秒,秦朗先松开了手。他退后半步,耳根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,但眼睛里满是笑意——那种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开心。
“我会遵守军校的规定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可能不能经常联系,不能随时见面,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婉打断他,微笑着,“我也有我的学业,我的生活。我们各自努力,然后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在能见面的时候,好好见面。”
秦朗重重点头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