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次用复合弓,这个成绩很优秀。”秦朗把弓箭挂回墙上,“我练了三年才有这个水平。”
“在部队里练的?”
“嗯。野外生存训练时,弓箭有时候比枪有用。”秦朗顿了顿,“不过现在更多是个人兴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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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又玩了一会儿移动靶,然后离开射箭区。还护具时,前台工作人员笑着对秦朗说:“秦先生,您女朋友学得真快。”
秦朗的动作顿了一下,没解释,只是点点头:“谢谢。”
林婉走在他身后半步,看着他的背影。羽绒夹克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,步态依旧带着军人的挺拔,但似乎比军训时松弛了些。
走出场馆时已近中午。阳光明亮了些,但风依旧冷。
“附近有家咖啡馆,东西不错。”秦朗说,“……如果你不急着回去。”
咖啡馆很小,藏在街角。深色木质装修,暖黄的灯光,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香气。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,窗外是一棵掉光了叶子的银杏树。
秦朗点了美式,林婉要了热可可。饮品端上来时,白瓷杯冒着热气。
“军校的生活,和想象中一样吗?”林婉捧着杯子暖手。
“更严格,但也更充实。”秦朗喝了口咖啡,“每天五点二十起床,十点熄灯。理论课、体能训练、战术演练……时间排得很满。”
林婉看着他。便装让他看起来比军训时年轻了些,但眼神里的那种专注和坚毅没变。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:“军校生出校很难吗?”
秦朗放下杯子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——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。
“原则上不可以。”他说,“军校实行封闭式管理。即使有周末休息时间,也必须提前申请,写明事由、去处、联系人,获得批准后才能离校。而且通常有时间限制,晚上必须归队。”
“私自离校呢?”
“记过,严重的话可能退学。”秦朗语气平静,“军队最重纪律。”
林婉看着他:“那你今天……”
“我提前一周提交了申请。”秦朗从口袋里掏出折叠整齐的批准单,展开给林婉看。上面有详细的个人信息、外出事由、时间、以及一个鲜红的公章。“因为训练成绩全优,加上之前在清华带训的表现,审批相对容易些。”
林婉看着那张盖着公章的纸,忽然意识到这次见面对秦朗来说意味着什么——不仅是时间,更是他需要用优秀表现换来的特权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抬起眼,“你很重视这次见面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秦朗沉默了几秒。窗外有车驶过,光影在他脸上流动。
“嗯。”他最终说,“答应过的事,我会做到。”
林婉放下杯子,瓷器与木桌碰撞出清脆的轻响。她看向秦朗,对方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——专注,认真,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、不回避不躲闪的坦荡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这段时间若有似无的联系,那次靶场指导时克制却细致的接触,今天这场需要提前一周申请才能实现的见面……所有这些碎片,拼凑出一个清晰的信号。
秦朗对她,有意思。
而她意识到,自己好像……并不排斥。甚至,有些期待。
“秦朗。”林婉开口,声音平静,但心跳却悄悄加速。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他:“——咖啡喝完了,我该回家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咖啡馆背景的轻音乐流淌着,远处有蒸汽咖啡机工作的声音。秦朗看着她,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,此刻有什么情绪在深处翻涌。
然后他伸出手,握住了林婉放在桌面的手腕。
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他的掌心温热,虎口的薄茧触感清晰。
“先别走。”秦朗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。
林婉没有抽回手。她看着他,等待下文。
秦朗松开手,但没有收回。他另一只手探进夹克内袋,取出一个深色绒布小袋。袋子很旧,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白。
他将小袋放在桌上,推到林婉面前。
“这个,”他说,声音平稳,但林婉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紧绷,“送给你。”
林婉拿起小袋,解开抽绳。倒出的是一条项链——银色细链,坠子不是常见的宝石或金属,而是一枚子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