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设站在书桌旁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,目光死死盯着那幅字,眼神里满是震撼,嘴唇微微张着,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,整个人都处于失神的状态。
“赵叔。”
陆寒见他一动不动,轻声唤了一声。
赵建设猛地回过神,肩头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连忙收回直勾勾盯在宣纸上的目光,下意识清了清嗓子,故作镇定地看向陆寒。
声音带着一丝刚回神的滞涩:“啊?怎么了?”
“赵叔,我这字写得怎么样?”
陆寒眉眼温和,语气谦逊,像是真的在虚心请教一般,给足了眼前这位长辈台阶。
赵建设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目光又忍不住飘回那幅字上,只看一眼,心里便又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笔力苍劲沉稳,入纸三分,结构开合有度,气韵连贯流畅。
别说他这个刚入门的新手,就是京市里有些小有名气的书法爱好者,都未必能写出这般水准。
可让他当场大大方方夸赞陆寒,他又实在拉不下脸。
毕竟刚才还端着长辈的架子考验对方,结果被人家随手一写,直接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他抿了抿唇,板起脸,摆出一副资深点评人的模样,背着手在书桌前踱了小半步,眉头微蹙,故意挑着语气开口:“嗯……还不错,比一般人写得规整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纸上挑剔地扫着,试图找出几分不足:
“就是起笔稍显急促了些,个别笔画收得太硬,少了点柔和韵味;字形排布上,也略显紧凑,要是再疏朗一点,兴许能更耐看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他眼神却始终黏在那幅字上,半点都舍不得挪开。
嘴里挑剔着,眼底却藏不住地流露出欣赏与惊艳,那点硬撑出来的严肃,反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。
看着眼前老丈人一本正经、硬着头皮挑刺的模样,陆寒心里早就乐开了花,面上却半点不显,依旧垂着眼,一副恭恭敬敬、虚心受教的样子。
他微微欠了欠身,顺着赵建设的话头诚恳应道:“赵叔您说得对,我平时也就是野路子写惯了,没正经练过,起笔收笔确实糙,布局也没章法,往后还得多跟您学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