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往前探了探身,把脸往陆寒面前凑了凑,指着自己眼下乌青的眼圈,苦笑着打趣:“你瞅瞅,这俩黑眼圈,全是这几天熬夜熬出来的。”
陆寒看着他的熊猫眼,强压下嘴角的笑意,故作认真地颔首,顺势问道:“徐局,咱沧市新城区规划得规整,住户也不算杂,难不成年底就这么不太平?案子多到你们忙不过来?”
徐建斌闻言缓缓摇了摇头,伸手端起桌上凉透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,放下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:
“你小子可把公安的活儿想窄了,难不成咱们公安局只办那些惊天大案?街里街坊家长里短的纠纷、邻里闹矛盾、小偷小摸的治安案,多了去了。
居委会的同志调解不下的,最后全转到咱们这儿,鸡毛蒜皮的破事能缠得人脱不开身,说出来都是一把辛酸泪。”
陆寒听着他满是无奈的吐槽,终于忍不住失笑,温声安抚道:“徐局,咱们人民公安的本分本就是为人民服务,事无巨细都得扛着。
眼下也就是岁末年初事繁,一年到头也就忙这腊月这一个月,您再咬咬牙坚持坚持,等过了年,工作就松快了。”
“哼,你小子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徐建斌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要不你来局里顶几天班试试?我直接给你批个刑侦队长的编制,我看你当公安比当医生合适多了。
你算算,你才来沧市多久?隔三差五就能揪出潜藏的敌特分子,嗅觉比队里的老侦查员都灵,这天赋不用在公安线上,可惜了。”
“停停停。”
他话还没说完,陆寒连忙抬手打断,连连摆手告饶:“徐局您可别抬举我了,饶了我吧。
我现在手里攥着三份差事,一天忙得脚不沾地,哪还有多余精力掺和公安的活儿?”
话音一转,陆寒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神色变得郑重:“对了,说正事,张耀泽抓回来了没有?审问得怎么样?他到底为什么要对老吴下毒手,审出缘由了吗?”
提及案子,徐建斌脸上的轻松瞬间消散,重重叹了口气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:
“唉,人是抓回来了,可这家伙嘴硬得像焊死了一样,不管怎么问,愣是半个字都不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