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客厅里,陈怀安正与窦梓明对坐饮茶。见侄子进门,大伯放下紫砂壶介绍道:朝阳,我这也才知道,郭孝先失踪了。这位是小岛新任的港岛窦站长,我当年的老部下。今天特地来看看我,也想跟你认识一下。
久仰。陈朝阳伸手时注意到对方镜片后审视的目光,窦梓明的手掌绵软冰凉。陈朝阳不卑不亢地问道:“窦站长,郭孝先怎么会突然失踪呢?”
窦梓明轻抿一口茶,自嘲道:“老长官是自己人,我也没什么好瞒的,郭孝先大概率的携款潜逃了,他失踪的地点是在自己家里,睡觉的房间十分隐蔽,而且家里的密室也空了。他别墅了里有六个保镖,还有其他人,但大家都是一无所觉,这就很说明问题了。这件事我们是要追查的。”
陈朝阳拎起茶壶续水,水流声在客厅里格外清晰。他用略带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:或许郭站长是夜游去了?我小时候偷跑出去,家里人也找翻了天。
窦梓明摇头苦笑道:“陈先生开玩笑了,但有一点是对了,他应该是自己走掉的。不然就没法解释,怎么会有人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,能将郭孝先弄走,还能将钱财洗劫一空?只是我希望此事过后,我们能够和平相处,其实上面对陈先生的才华,也是很看重的。”
陈朝阳听着窦梓明对郭孝先携款潜逃的结论,差点笑出声来,这个窦梓明还真是个妙人,只是这结论未免草率了点。
不知道那位已葬身鱼腹的郭站长,若泉下有知,怕是要气得掀棺材板。他可是记得,郭孝先临死时,还指望小岛方面替他报仇呢!不过这样的官方定论,倒也省了他不少麻烦。
陈朝阳端起茶杯,目光清亮,对窦梓明示意了一下,说道:希望窦站长言出必行。自始至终,所有的纷争都不是我挑起的。我向来主张井水不犯河水。
窦梓明立即正色道:陈先生放心,我和郭孝先不是一路人。郭孝先不识大体,擅自行动,得罪了陈先生。我跟他是大大不同的。从今天开始,请陈先生不要再对我们抱有很深的敌意,大家和平相处。”
他转向陈怀安,语气带着几分追忆,说道:当年跟随老长官时,我就对内战心存抵触。如今大势已定,我们不过混口饭吃。说着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,递给陈朝阳,说道:这是站里刚收到的情报,算是我的见面礼。
陈朝阳接过文件看了一眼,立刻瞳孔微缩。上面记载着一个代号的杀手,正潜入港岛,此人曾是简·范登博格的情人。资料显示夜莺行事诡秘,只用电报联络,连性别都成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