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也认识?”
漆曼淡淡一笑,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。
瞥见那逐渐暗淡的脸色,边城并无任何局促,大方地回应:
“周叔,我和玄清是高中同学,读书那会,承蒙漆阿姨关照。”
闻言,漆曼扯了扯嘴角,并未答话,倒是周启山,一脸乐呵呵地招呼他坐下吃饭。
此刻,沈玄清如芒在背,虽说她和边城中间隔着一个周濂月,但她总觉得那人就坐在她旁边,宛如一条随时可能吐着信子的张口的毒蛇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将其拆骨入腹。
沈玄清想起了小时候煮茶的场景,沸腾的茶壶咕噜噜地冒着热气,只差一把火,就能将茶盖顶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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粗算下来,这是两人继烧烤摊不欢而散后第一回见面。
落座后,边城的视线掠过那一大一小两碗长寿面,又将目光投向周濂月:
“周医生,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,是我冒昧了。”
余光里,女人只拿半个侧脸对着他,似鹌鹑一样,将头埋得极低,脸颊几乎与碗口齐平。
他不禁觉得好笑,他这是有多见不得人抑或是她打算和周濂月......
思绪尚未分明,周濂月举起茶杯,笑说:
“哪里的话,严格来说,你是我第一个顾客,而且还是那种事不多,给钱爽快的冤大头。添幅碗筷的事,不用客气。”
除了沈玄清以外,其余人皆是一笑。
边城在笑声中敛起思绪,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。
本以为,有了边城的加入,这顿饭局肯定无比煎熬。
未曾想,沈玄清预想的种种并没发生,男人深谙和人打交道的本质,三分假五分真,再添两分风趣,将饭桌氛围糅合得极其顺滑。
沈玄清原本打算救场圆场,但或许是她想多了,边城的表现压根用不着她出面。
她乐意做个看客。
一个有趣的发现:在说场面话这块,边城堪称长袖善舞,甚至能和笑面佛周启山打个平手。
接着,又转念一想,场面话是人在社交场合下带着面具制造的产物,平常无意显现的粗鲁、露骨和孟浪才是这个人的本性。
她决定,一会一定要找个机会和边城说清楚,绝不能让他破坏这岁月静好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