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长一滞,这些传闻,十里八乡谁不知道?
于是他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张家婆娘乐得猛一拍手,当即从袖笼里掏出一百两银票,往周氏脸上一扔,霸道地笑起来,“保长正巧在这里做个见证,这一百两是下定的钱,明日一早,花轿上门,婚书连着你家三闺女我可就抬走了!”
周氏慌张地捡起地上的银票,反复看了又看,真是一百两啊!
她犹疑地看向丈夫陈良友,谁知丈夫也在踟蹰。
“爹啊,女儿求您了,别让我去张家……”陈黄金再也忍不住,抹着眼泪冲到爹娘面前。
“全都是陈紫金这个贱人,不好好地待在张家,跑回来给咱们添堵!”
她愤恨的眼神,几乎要将陈紫金戳个稀烂。
张家胖妇人上下打量着陈黄金,啧啧称赞,这腰、这屁股,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!
这三丫头长得也圆润漂亮,至少比那个面黄肌瘦的看着强百倍!
当真是婆婆看儿媳,越看越顺眼,一个晃神竟仿佛看到了大胖孙子在向她招手。
于是,她眉开眼笑地道:“只要是三丫头嫁入我张家,往后令郎读书和将来赶考的一切资费,我张家全包了!令郎如有了功名,往后官场打点的银钱,我张家也全都包了!”
这番豪气干云的言辞,让陈良友越发难抉择了。
若果真张家能兑现承诺,倒不失是一个好机会,但他也怕将来儿子高中,亲妹子婆家的出身会惹人笑话。
毕竟,张家是屠户起家,如今虽发迹了,可说到底也还是个庄户人家。
他家鲲儿样貌好,一旦高中,帝京里榜下捉婿的侯门相府,可都有与他家结亲的机缘!
见陈良友夫妇不肯应承,张家婆娘冷哼了一声,“不成,便叫你家哥儿再不能去县里读书!”
这时,陈鲲悄悄地拉了一下父亲的衣袖,陈良友忙附耳去听。
陈鲲压低声,提醒父亲,“一百两足够我这小半年读书的花销了,便是将来他们不能兑现承诺,待我高中,必叫三姐与他家义绝,父亲不必担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