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,刘才人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宇文煜虽然问着,只是他的一双眼睛深邃,目光沉稳,就连末尾的语气都是沉落下去,颇为笃定。
只见他抬起手,孙公公早有准备,立马就从衣袖里掏出一叠纸张,放进了宇文煜的掌心里。
宇文煜捏着纸张皱巴巴的边角,随意翻阅了两张,而后放到了太后先前摆放茶杯的位置,水痕很快渗透了纸张,墨字触水,将上面的字也晕染了两个,看不清本来的笔画。
他又问,“秋季大典的水蛭,又是从哪来的?”
这一回宇文煜只是轻轻点了下头,孙公公就取了一个盖口的瓷瓶,低着头,躬着背,不动声色地将瓷瓶摆在了纸张的旁边。
只有瓷瓶落在桌案上时,有一声细微的轻响。
太后此刻看着手边的东西,面上的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。
倒是简嬷嬷,原本低着的头像是要硬生生的迈进脖颈里面,就连后背也佝偻了起来。
“先是毁了浅浅的宫装,又推着周嫔代行祭礼,派人在水里倒了水蛭,母后是想着,等一切尘埃落定,周嫔重病,再揭露真相吧。”
“周阁老爱女心切,到时候,借阁老之手,给浅浅扣上一个善妒、谋害宫妃的罪名,朕说得可对?”
听到这里,太后掀起眼皮看了宇文煜一眼,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头,竟是当着宇文煜的面承认了,“皇帝说得不错,只是哀家没想到,她早有防备,还亲自去了秋祭,也不愧是将军之女,小小的水蛭,她倒是应对得当。”
虽然是夸赞柳浅浅的话,却没有什么真情实感。
宇文煜听太后承认,眼底也是暗了一下,又是问道,“母后,如果朕昨日没有赶回来,太后将三皇子带到慈宁宫,又是准备怎么做?”
太后沉下了脸色,慢慢悠悠地抬起头,“皇帝既然猜到了,又何必多此一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