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三的那天,让我印象深刻的不只是在当班期间发生了事故。
下班的时候,谁见过十多个人在那互相搭车的?
那天的气温很低,零下37°C!
我们一个值班组,有十多辆私家车,在室外冻了半宿,就三辆车能打着火。
一辆夏天刚买的新车,一辆刚换新电瓶的车,还有我那个有车库的小白……
我那台六年的老车,其实打火也挺费劲的。
如果不是一年四季都放在车库里,电瓶、发动机保养的都不错,我估计我也得排队等搭火。
大早上满大道搭车的场面确实壮观,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全都启动成功。
当天晚上的最后一个后夜班,刚接班小贱贱就来了,往我桌子上扔了盒烟,转身就跑。
我怎么叫都没叫回来,后来老张头才告诉我,白天的时候,去年的值长峰哥叫小贱贱去搭车,又在峰哥家小区碰上一辆启不着的车。
小贱贱给人家搭车赚了45块钱,买了三盒十五块钱的烟,我、小韩子还有他自己一人给了一盒。
小韩子的导线,我最早给他搭的火,里里外外一算,就小贱贱自己赔了,还跑一趟峰哥家小区。
出了一次事故,当班的班组应该进行事故总结,为下一次遇到这种事故积累经验,还要在这一次事故中查缺补漏。
我总觉得这种事没什么查缺补漏的,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并且得到了完美的解决,这种几年难遇的事故,以后能不遇到还是别遇到的好!
“说一下啊,昨天的那场事故,总体来说还算处理的不错。”
老张头坐在#1炉的控制盘前,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估计除了我也没别人能听明白。
“这次事故中吧,也有一些不足,比如准备压火的时候忘了停除渣系统和冷灰机。”
“不过也还好忘了停这两个系统,如果不是因为灰量低,料层低,床温也不会提升的那么高,让咱们有机会在降温的时候接住床温,才能继续运行,否则的话,昨天就直接压火了。”
“还有,明旭那个一次风调的太低了,有可能会出现不流化的情况。”
“咱们流化实验的数据,一次风电流是54A,但是运行状态的时候,不能低于这个数字。”
听到这句话,我立马反驳道:
“那不对!”
“昨天那个状态,根本不能算做正常的运行状态,给煤机完全断煤的时候,就应该少给风。”
“我的目的是让它当时处在半流化状态,来了煤可以继续加风着火,长时间不来煤可以随时压火。”
老张头被我说的哑口无言,最后强词夺理道:
“那也不对啊,那种状态太危险了,如果不是风量那么低,也不可能出现炉膛超温吧?”
我摇头:
“不是,超温是因为灰量太少,返料灰压不住床温,再加上给煤机突然给了大量的煤。”
“如果是风的原因,不会出现超温,因为燃烧不会充分,直接就灭了。”
老张头想了想,可能觉得我说的没错,也没再和我争论。
“后面的时候,升压太快了,汽机那边有点受不了。”
我轻笑了一声,微微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