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恕罪,我这小儿憨傻愚笨,但力气大,自来喜欢在山间游窜。”王嬷嬷赶紧替儿子告罪。
秦疏月淡淡地看着她:“日后让方林跟在我身边办事。”
“啊?”王嬷嬷懵了。
按理说,被主子看重,是天大的恩典,可是方林不一样。
王嬷嬷忐忑地看着憨笑的儿子:“不瞒夫人,林子他看着人高马大,可脑子缺根弦,是个傻的。”
主子跟前,自然要机灵些,方林不合适。
“嗯,跟上。”
秦疏月点点头,看了方林一眼,迈步往院子里走。
方林的缺陷她自然看得出来,不是大问题,难得的是,他天生神力。
这样的人,不管放在什么时代,都是一员猛将。
他是奴籍,脑袋痴傻,不适合入军从伍,但秦疏月能教好他。
刚刚用过早膳,庄上的王管事急匆匆来报,周世峥来了。
“小姐,世子爷已经进门了。”
秦疏月挑眉,倒是不好把人赶走,微微颔首,来者是客,“备茶。”
她坐在主位上,端起茶杯闻香,周世峥便来了。
秦疏月闻声抬头,声音冷冷清清:“世子爷来送嫁妆?”
成亲半载,算上昨天的混乱,这是他们二人第三次见面,何其讽刺。
“秦氏,长幼有序,你昨日过了,便是长辈有错,也不该人前发难,留足体面方算妥善。”周世峥还算温和。
任性不要紧,他可以好生教导,日后定然能当得起周氏一族宗妇的担子。
秦疏月淡声道:“母慈则子孝,世子爷是在教我逆来顺受,割肉喂鹰?”
周世峥昨日回来到现在,才终于正眼打量起这位母亲口中飞扬跋扈的新妇。
他沉吟道:“昨日之事,不是你的错,但错在倔强,钢过易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