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浩又向英恩发问:“你……刚刚说想找个有钱人结婚?”
“没错,我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你不考虑两人的价值观、生活兴趣是否契合,也不在意对方情感是否成熟这类问题吗?我实在理解不了。”
“一个拥有正派人生观、情感成熟的人,同样有机会变得富有。”
英恩对有钱人的青睐,让建浩心里泛起一阵反感。他对英恩大失所望,再开口时,话语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讽刺。
“那你不妨去试试那些出身豪门的男人,比如财阀家族的公子。”建浩说着,喝了一口啤酒。
英恩嘴角冷冷一勾,没有搭话。
“医生的生活也足够体面了吧,对你来说还不够吗?非得要更多钱不可?”建浩满心烦躁,又气又失望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英恩静静地挽起袖子,露出左臂上一道可怖的伤疤,对一位女士而言,这道疤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这……这伤疤怎么弄的?”
“被毒虫咬的。”
“毒虫?”
“对,我自愿去非洲提供医疗援助,在那儿工作了三年。我在国内有份不错的工作,薪资也挺可观,但还是去了非洲当志愿者,结果在那儿被毒虫咬了。你觉得我这样做,像是一心只想着钱的人吗?”
建浩瞪大了眼睛,全神贯注地听英恩说着。
“我高三那年,妈妈去世了,是卵巢癌。在妈妈去世前,我原本想像姨妈一样成为一名画家。但后来,我报考了医学院。我想成为癌症研究中心的医学研究员,专注于卵巢癌及其治疗研究。实话说,我想嫁给有钱人,这样就能在他的帮助下,开办自己的癌症研究中心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然而,在非洲的经历让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。有些人仅仅因为没钱买药,就只能等死。”
这时,英恩喝完了杯中的啤酒。
“科研不是一个人的事,需要一群目标一致、能系统协作的研究人员共同努力,政府或大学运营的研究中心才是理想的科研环境。这就是我当初选择去非洲做志愿者的原因。不可否认,医生的生活安稳,但就算工资再高,每个月也很难存下500万韩元以上。就算我攒二十年工资,也买不起像你现在住的江南区公寓。我意识到,这世上有太多人需要我的帮助,尤其是那些因没钱而得不到妥善治疗的人。我明白不能只执着于研究夺走母亲生命的癌症,也清楚要帮助他们需要大量资金,所以才决定嫁给有钱人。”
听完英恩想嫁给有钱人的缘由,建浩意识到自己之前太草率地下判断了。
建浩缓缓卷起左袖,他的左臂上布满烧伤的疤痕和缝合的痕迹。英恩见状,不禁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些光荣的伤疤,是我在工厂打工赚钱时留下的。我在一家塑料厂操作注塑机,不小心被烧伤了。我那时每天拼命干活,白班夜班连轴转,就为了多挣点钱。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赚钱。我还投资了股票和房地产,就想不断地赚更多的钱。现在我有足够的钱,能立刻在江南区买下几十套公寓,这是医生哪怕攒二十年工资都做不到的。我虽然没有企业集团,但钱确实足够帮你。我希望能和像英恩女士你这样,有着崇高人生目标和价值观的人共度余生。”
建浩下意识地握住英恩的手,英恩却轻轻抽回了手。
“今天就聊到这儿吧,我和别人还有约。”
说完,英恩便像往常一样,步伐坚定地朝停车场走去。
此时,GH画廊正在举办一场雕塑艺术展。这场展览并非某位艺术家的个展,而是多位年轻艺术家共同参与。GH画廊成了GH大楼年轻上班族午休时常去的休闲之地,他们常常在午休时间来这里打发时光。偶尔也会有初中生或高中生前来,询问是否还会举办漫画展之类的活动。
建浩通常会在午餐时间之前或之后前往画廊,避开午休的人流高峰。由于此次展览有多位艺术家参展,画廊中央的长凳上有时会坐着几位艺术家。建浩一边欣赏着画廊里的雕塑,一边赞叹:“这些艺术家的技艺真是精湛,这件作品的做工太出色了。”
其中一件雕塑是烛台上立着一只鸟,旁边另一件则刻画了耳机与蝴蝶。建浩思索着,以往在艺术展上,他总会买一件自己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