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元楼!”李申之脚步不停,径直朝门外走去。
金儿一把拉住李申之,“不行,不能去那里!”
“为何?”
一个由犀带引发的血案,现场就在三元楼,不去看看怎么能行。最起码也要去走访一圈,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。要是能发现一些秦桧的小把柄,能掌握一些关键证据,捏住秦桧的卵子,不愁犀带的困局解决不了。
就像陆游说的一样,现在的秦桧还没到权倾朝野的时候。
可再怎么说,人家也是当朝宰相。宰相索要犀带,自己也不好置之不理。给是不可能给的,给了李家就完了。到时候官家怪罪下来,自己都没有反驳的机会,直接会以欺君之罪去跟岳飞当狱友去了。
秦桧出身大理寺丞,大理寺里全是人家的嫡系部队。虽然无法在朝堂权倾朝野,大理寺却是人家的大本营,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。
就算老天开眼,给了李家申辩的机会,秦桧只需要轻飘飘来一句:“臣担心李申之纨绔不肖,弄坏了犀带,只好先代官家保管。”就能搪塞过去。
身份鸿沟带来的巨大差异,秦桧打个小喷嚏就能让李家忙活半天,左支右绌狼狈不堪。
被动防守,注定只有死路一条。
李申之两世为人,怎能绊倒在秦桧这个大汉奸脚下?
必然要主动出击,化被动为主动。
金儿嘴巴一撅,脚一跺:“要我说,那童小娘子就是个狐狸精,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。”
李申之一巴掌拍在脑门上,这才想起来三元楼里还有自己的老相好呢。
说起老相好,李申之忽然眼前一亮。
童小娘子就是三元楼的首席官妓,一定知道不少消息,更加坚定了李申之去三元楼的决心。
唉,以前只顾着深入交流了,还从来没跟人家好好谈谈心,真是罪过罪过。
……
金儿很是无语,熟悉的花花公子。
……
临安城的夯土路并不甚宽,也不好走,处处透露着将就的味道,就像她的名字临安一样,临时安顿,是帝国行在,行走的存在。
好在江南空气湿润,没有恼人的灰尘。饶是如此,从临安城北走到城南,也得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。
小主,
李家是大户人家,有马车,不必受此劳顿之苦。
马车走得很慢,因为临安城有规定,马车如果撞伤了人,需要把马车赔给被撞的人。如果撞死人,肇事者需要赔偿丧葬费,马车被官府没收。
只不过能用得起马车的人家都是帝国的权贵,也没哪个不开眼的刁民敢碰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