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成学着林煜的样子,身体离开椅背,慢慢往前压。
把自己的脑门顶在林煜手中的枪口上,这一刻,他根本没有任何惧怕可言。
“他要是个合格的大哥,就不该放任你坑害我,在我最年轻的那几年,给我最惨痛的教训。”
“老幺,你个杂种莫要忘记了,你是最没得资格说兄弟情义的人。”
“你当年送我去坐牢时,我们还是兄弟,我江成被人关在那郊外,手指头被砍下来都没说过你一个字。”
“你当你是罗平,是徐让,还是早十几年前这南城头把交椅的王大祥?”
“你有脸拿兄弟道义,拿长林来压我,来讽刺我不忠?”
“要不你撒泡尿照照自己,你配?”
江成没有顾忌顶在眉心的枪口,而是直接就将话说开。
扯破脸皮,见骨见心。
“但凡长林因为你做的这些事情,甩你一巴掌,骂你几句。我江成就算跟了徐让,也不会对付他长林,提起他长林时这声大哥也不是喊不出口。”
“但他没有。”
林煜嘴角微张,但话语声还没吐出来,就被江成的话堵住。
“你不要告诉我他长林的苦衷,苦衷这种东西,不是用来当解释。只是给自己心里一道台阶,慰藉一下自己那可笑又可怜的良心,让心头过得去。”
“即便,即便他长林再有苦衷,你林老幺现在对天发誓,你们有没有见过,他有没有为我说过话,还是直接默认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情。”
“未必见你的时候,手脚困住,嘴巴被堵住,打不得你几巴掌,骂不得你几句。”
“要是他这个大哥,都放任手下人互相坑害,那我属实没必要认他这个大哥。”
“只能算自己眼瞎,就跟当初眼瞎,觉得我江成和你老幺,能做一辈子兄弟。”
山风吹来时裹挟着寒意,这两个还未三十的年轻人,在这包厢内,彼此间气氛比外面的山风更加冷酷。
四只眼睛对视,各自半步不退。
江成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,刺向已经故去的长林同时,也扎在林煜内心最柔软之处。
面对江成的丝毫不让,林煜的手指慢慢搭在手枪的扳机上。
是死是活。
一念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