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紫瑞狐头低吟着,抖落嘴边涎水:
“莫陆?陆莫?莫!莫!”
莫陆嘴角扯了扯,又选了几颗狐头。
结果无出他所料,这些狐头根本称不上是具备神智,而更像是一点点心神残念,寄宿在狐颅内。
甚至比他最初被接引分裂时还要残破 。
在莫陆看来,这些东西与其说是紫瑞道人,紫瑞老师,更像是……
劣化的残次品。
莫陆当下有一个猜测。
“还请师兄教我。”
莫陆转向和春道人。
和春道人得意洋洋继续说道:
“第一个师父从供桌上长出来,我自是欣喜无限。他虽然认得我是谁,却浑然不记得过往种种。”
和春有些怀念:
“师父神智只维持了三刻便彻底崩解陷入迷乱疯狂中,几如野兽。可他疯癫中偶尔吐出的些许字句,却大蕴准提佛理。”
和春道人笑道:
“我便是得他一句棒喝顿悟,入了筑基门槛。我当时颇欣喜,以为师父果然佛法深厚,只是瞒着我们这些弟子罢了。”
莫陆回想起紫瑞道人生前对准提道,乃至整个佛门的鄙视斥骂,怎么看也不像愿意钻研佛法的样子。他颇有些怀疑和春道人到底悟到了什么。
不过看着满墙狐头,以及暗地里两位佛祖的勾连,听疯子胡话顿悟筑基也不过是这位大师兄最循规蹈矩的路子而已。
和春道人继续道:
“筑基两日后,师父死了,崩解成一团血泥。”
“不过我有经验在身,很快便抟了血泥,捏成塑像,又把师父给拜了回来。”
“第二个师父神智错乱,连我也不认得,只顾口诵一道神咒,名为《大蟠来净厄咒》。”
他结了个印记,有清蒙的微光自他周身亮起,莫陆无甚感觉,而布墙上聒噪的紫瑞群首敛容闭目,须发五官尽数溶解,陷入一团朦胧的阴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