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阵眩晕袭来,她按压住胃里的恶心,堪堪站住。
里头突然传来一声嘶吼,听不清吼的什么,大嫂再也压不住恐惧和反胃,一口吐了出来,将席上喝的鸡汤吃的饭食吐了个干净。
她的反常引起一阵骚动,丫头婆子上前将她扶到院外的椅上歇歇。
她又吐了几次,眼前一阵发黑,突然心慌,莫非她也中毒了?
这么一想,巨大的恐惧袭来,她一把拉住大爷的袖子,“叫大夫,给我诊诊脉,弟妹吃的东西我也吃了。”
她眼一翻,连吓带吐晕倒过去。
二院里和滚汤一般,幸而薛家大夫多。
大爷和另一个大夫为大娘子诊了脉,互看一眼,“大娘子有孕了。”
那人说,大爷压不住的喜悦,点点头,“我娘子竟有孕了!”
正说话,院里突然静下来,所有人侧耳去听,所有眼睛都瞧向关起来的窗子。
窗内传出两声猫崽叫似的虚弱哭声。
怀孕六个月的素夏早产娩出一个男婴。
……
孩子也只哭了几声,便没了声音。
院子里外都是人,却一片死寂,每个人心中都有了答案。
只是奇怪,屋里也寂静一片,并没有常见的产妇哭泣之声。
不多时,薛钟拧眉挑帘出来,沉重地说,“大家散了吧。”
气氛实在压抑,大家有事忙事,都散了。
聚集起来的悲戚立刻烟消云散。
只有大爷满心欢喜,大嫂醒转过来,薛钟为大嫂号过诊,确定是有了身孕,方才只是一时惊吓晕过去,并无大碍。
大嫂假做关切地问,“弟妹……身子如何了?薛大夫圣手,可救那可怜的孩子一命吗?”
薛钟垂下双眸,悲伤地摇摇头,“再多半个月,我定能救活那孩子,他很强壮,可是月份实在太早,这京中无人能活他性命。”
“弟妹无碍吧?”大嫂着急追问。
“她……悲伤过度……”薛钟说不下去,摇摇头回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