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没锁。”
“走门多没意思。”白巍跷起二郎腿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眉头微微皱起,“怎么瘦了这么多?脸色也差,跟鬼似的。”
青棠在一旁听了,嘴角抽了抽,忍不住道:“白公子,郡主正在养病,您说话能不能……”
“能。”白巍干脆地应了一声,然后转头看向沈未央,“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药?”
沈未央端起药碗,把剩下的药一口闷了,苦得她眯了眯眼,过了好几息才缓过来。
“吃了。”她说。
白巍不信,转头看青棠。
青棠低声道:“郡主每日都按时吃药,只是……这几日去了威远侯府,有时候忙起来就忘了时辰,药凉了热、热了凉,总要拖到很晚才喝。”
白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,“你还替他收拾烂摊子?”
沈未央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接过青棠递来的温水漱了口,才开口说:“不是替他,是还顾鸿的情。”
白巍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太正经,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侃意味。
“还情?”他拖长了语调,“沈未央,你跟我说实话,你到底是去还情,还是去看顾晏之的?”
沈未央拿起桌上的一本书,朝他砸了过去。
白巍伸手接住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,书稳稳落在他掌心,连页角都没折。
“这么大火气?”他把书放回桌上,笑眯眯的,“看来是被我说中了。”
“白巍。”沈未央的声音冷了一度。
“好好好,不说了不说了。”白巍举起双手,做投降状,但嘴角那抹笑还在,怎么看怎么欠揍。
他收了笑,换了个正经些的表情,靠在椅背上,手指又开始敲桌面。
“不过说真的,你身体还没好利索,就别到处跑了。威远侯府那摊子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顾晏之那么大个人了,连自己家的事都处理不了,还要你去替他擦屁股?”
沈未央端起青棠新沏的茶,抿了一口。
“他处理不了。”她说,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他父亲死了,他整个人都垮了。我要是不去,顾鸿的丧事都没人办。”
“所以你就拖着这副病身子,去替他操持丧事、整顿侯府?”白巍的声音微微拔高,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