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里潮吞霜鬓影,九天风裂旧囚袍。
每惊镣锁沉沧溟,幸有恩舟劈怒涛。
归来笑拭鲛珠泪,指看云帆射夕涛。
作罢放下毛笔双手奉上,“文哲身无一物,只能以此赠给大哥了。”
林远山不会写毛笔字,但是能看得懂。
“又是蛟龙又是鲸鳌,又是万里又是九天,你小子霸气外露。”
“这可不是指我,铁牢困不住龙蛟,大哥必定不是池中物,只是暂困此地,可惜我尚有父母要赡养,不能跟大哥成就一番事业,”说着苏文哲抬手指向那船帆,“只能在此祝愿大哥如同那傲立的云帆劈波斩浪。”
这首诗写的是他这个被海盗囚禁三年的书生,但意指的却不是他,显然一路上的对话让苏文哲感受到了他更大的抱负。
“哪有什么‘恩舟’,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”
林远山也不在乎他话语之中暗含的意思直接收下,也算是变相承认,大丈夫敢做就敢当。
苏文哲佩服不已,此真英雄也!
两者拜别,林远山看着苏文哲那离去的身影没有过多停留,转头就让人开船前往香港岛。
这些天林远山考察过广州的商业,广东就算有着珠江三角洲,但大米依赖广西、越南输入。
如今战乱导致粮价上涨,1石要2.5–3.5两,湖南得4两,而上到安徽,也就是现在太平军跟清军乱战的地方,价格得5两。
这是什么概念?
现在清廷的兑换比例是两千文兑一两,五两银子就是一万枚铜钱了。
但实际上因为战乱物价上涨,两千文已经兑不了一两了,得两千五百文,而且还在升,如果继续乱下去过不了多久就得三千。
而码头苦力一天还是十个子,就这还很多人抢着干,他妈的这世道让普通人怎么活?
在乱世之中只有粮最值钱,林远山现在也要插手这个生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