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为何不归?结合前世的知识碎片,无非几种可能:遭遇了不测,这是最坏的可能;迁徙到了更远的地方,暂时无法返回;或者……一种更符合大熊猫习性的可能——她本身抚育后代的本能就不够强烈,在食物匮乏或受到惊吓后,选择了遗弃幼崽。
无论是哪种可能,一个冷酷的事实摆在眼前:被动地、无限期地等待下去,等同于自杀。它的小身体无法承受长时间的饥饿和寒冷,更别提潜在的掠食者随时可能发现这个毫无防御能力的巢穴。
但是,立刻、完全地放弃寻找母亲,就此踏上完全未知的旅途,对于一个仅凭一顿饱饭恢复了些许体力的幼崽来说,同样是极度危险的。它对这片竹林的了解还太少,生存技能几乎为零。
必须有一个计划,一个理性的、留有余地的、同时也是最终通牒般的决定。
华安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,做出了裁决。
再等五天。
这是它给自己,也是给那个素未谋面、或许永远不会归来的母亲,最后的机会,也是最后的期限。
这并非消极的枯等。这五天,将是它为自己开设的、关于荒野求生的第一堂启蒙课。它必须利用这有限的时间和相对熟悉的巢穴环境,尽可能多地学习,为五天后的独自远行,积攒哪怕一丝一毫的资本。
第一课,从熟悉周边的食物开始。
第二天,当初升的太阳将金色的光芒涂抹在洞口岩石上时,华安便开始了它的“学习”。它不再像之前那样,只啃咬触手可及的那么一两株嫩竹。它摇摇晃晃地,以巢穴为中心,小心翼翼地扩大着活动范围。
它用鼻子仔细地嗅闻每一株不同的竹子,尝试着去记忆和分辨它们的气味。它发现,有些竹子靠近根部的部分更为柔嫩,汁液也似乎更丰富;而有些则相对干硬苦涩。它用乳牙和爪子,费力地实践着,学习如何更有效地剥开坚韧的笋衣,如何避开那些过于粗糙、难以消化的部分。
这个过程充满了挫败感。它的牙床因为过度啃咬而酸痛,小爪子也因为扒拉坚硬的笋衣而有些红肿。效率依旧低下,获得的食物量远不足以让他吃饱,仅仅是维持着不被饿晕的状态。但它坚持着,每一次成功的啃食,都让它对这片竹林多了一分了解,也多了一分微弱的掌控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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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甚至还发现了一些竹林之外的“零食”——几丛贴着地皮生长的、带着微酸汁液的浆果,以及某种蕨类植物刚刚卷曲的嫩芽。这些发现让它惊喜,虽然量少,但至少证明了,这片山林并非只有竹子可以果腹。
第二课,是寻找和辨别水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