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主任点了点头,在评分表上写了些什么。
接下来是另一位资深教授,问题聚焦在方法论:“你用了比较案例分析法,为什么选择这两家对标企业?它们的可比性体现在哪里?”
林婉早有准备:“一家是成立十年以上、已完成多轮融资的行业头部企业,另一家是与‘林音文化’同期成立、但选择了不同发展路径的竞品。前者提供成熟参照系,后者提供差异化对照。可比性主要体现在核心业务模式、目标用户群和融资阶段上。论文第47页的表格对三家企业的关键指标做了横向对比。”
问答环节持续了二十分钟。问题一个比一个深入,从理论溯源到数据可靠性,从行业趋势预判到研究局限性。
周晋安教授在过程中只问了两个问题,都是关于论文细节的。他的问题很短,但每个都点在要害上。林婉回答时,他会微微颔首。
最后一个问题来自一位年轻副教授:“如果让你给政策制定者提一个建议,基于你的研究,你会建议什么?”
这超出了纯学术范畴。林婉沉吟片刻。
“我会建议,在评估和扶持文化创意类企业时,除了传统的财务指标,应建立一套包含用户情感联结、内容创新系数和社会影响力在内的多维评价体系。文化企业的价值,有一部分是难以用短期财务数据衡量的,但它构成了一个国家软实力的基础。”
回答完毕。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系主任看向周晋安:“周教授,您作为指导老师,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”
周晋安合上论文稿,推了推眼镜。他说话时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这篇论文的完成度,超过了我的预期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选题有勇气,案例有厚度,分析有锐度。当然,瑕疵也有,比如第五章的计量部分还可以更精细。但作为一个本科毕业论文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其他评委。
“我认为,它达到了优秀论文的水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