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回家看望孤寡老人,想着你写论文肯定耗神,带了点水果和甜点上来。”林斯宇笑容温润,目光却敏锐地越过林婉,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秦朗。他神色不变,十分自然地打招呼,“秦朗是吧?正好,一起休息会儿吧?”
三人转移到客厅。林婉用眼神飞快地瞥了林斯宇一眼,带着些许提醒的意味。林斯宇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,仿佛在说“放心,我有分寸”。
秦朗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他垂下眼睫,沉默了几秒,再抬头时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和苦笑,声音低哑:“婉婉,我是不是……离开这一年,错过了很多?” 他目光在林婉和林斯宇之间轻轻扫过,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探寻。
林婉心头一紧,几乎是下意识地坐到他身边,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:“没有,秦朗,别乱想。没什么变化” 她的语气带着安抚。
林斯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,他看着林婉主动握住秦朗的手,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疼惜与紧张,只觉得胸口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,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他放下保鲜盒,声音依旧平静,却没了温度:“你们聊,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点事,先走了。”
离开林婉家,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林斯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他掏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陆云深的号码。
电话一接通,他没好气地说:“我算是见识到了,好手段。看着肌肉扎实、一身硬汉气,结果玩起脆弱惹人怜这套,炉火纯青!你是没看到他那副想往林婉怀里依偎的样子,他怎么那么大的脸?” 林斯宇语气里的醋意和挫败感几乎要溢出来。
电话那头,陆云深沉默了一下,才淡淡道:“之前你手臂打着石膏的时候,不也博得了她不少关注和照顾?”
林斯宇一噎,随即更恼:“这能一样吗?……你这个正牌男友倒是大度!” 说完,也不等陆云深回应,径直挂了电话。
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陆云深缓缓放下手机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底却一片深沉。大度?他怎么会大度。只是他比林斯宇更早、也更清醒地认识到一点:林婉的心,看似柔软,实则界限分明;看似能容纳很多人,但真正能走进去的,或许需要经过她最严苛的筛选。她此刻对秦朗的怜惜是真的,她对林斯宇的欣赏和默契也是真的,而他陆云深,作为她目前选择的“正牌男友”,拥有名义上的优势,却也承受着名份带来的更高期待和更严审视。过分的嫉妒、失态的控制,只会将她推得更远。毕竟,环伺在侧的“预备役”个个不凡,且虎视眈眈。他不能乱,不能急。他必须是最沉稳、最可靠、最懂她,也最能给她空间和底气的那一个。
只有沉得住气的人,才能看清迷雾后的终局,才有可能,成为她最终选择的、那个永远的赢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