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几个人的轮流劝说下，苏晓那边终于“屈服”。

苏晓：「（投降表情）好吧好吧…」

林婉：「好，那就这么说定了。具体集合时间和地点，我们晚点再细敲。」

课间休息结束的铃声响起。林婉按熄屏幕，将手机放回口袋，转身走回教室。

十月一日的北京，天空是那种庆典特有的、澄澈的蓝。清晨六点多，天光微熹，五个女孩已经汇合在了前往天安门的地铁口。

苏晓最后一个到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但精神很亢奋。“林婉说今天必须拉我出来透口气，再对着一堆布料和报表，我眼睛真要花了。”她接过林婉递来的小国旗贴纸，学着其他人的样子，小心地贴在脸颊。李萌带了一整袋贴纸和小国旗，像分发节日糖果一样给大家装备上。

她们没有观礼证，只是成千上万自发前来、希望感受庆典氛围的普通市民和游客中的一员。随着人流来到长安街附近指定的群众观看区域，那里早已是人山人海。她们奋力挤到一个相对靠前、能清晰望见长安街的位置，彼此紧紧挨着，手里挥舞着的小国旗很快融入四周那片涌动的红色海洋。

上午九时，庄严的礼炮声响起，纪念大会正式开始。尽管隔着一段距离，但当那抹最熟悉的绿色——徒步方队，以绝对整齐划一的步伐、震彻云霄的口号声出现在长安街上时，五个女孩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王然喃喃道，她体育生的眼睛最能捕捉那种超越个体的、机器般精准的协调性，“这每一步的距离，绝对是用尺子量出来的。”

林婉没有出声。她的目光急切地掠过每一个方阵，试图从那一片同样挺拔、同样坚定的绿色身影中，分辨出哪一个可能是秦朗。但距离太远了，每一张面孔都模糊而相似，每一排战士都如同复制。她只知道他就在其中的某个方阵里，穿着或许比她想象中更厚重的受阅服，踏着此刻正通过无线电震撼着大地的步点。她找不到他，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奔腾的洪流，但知道这洪流因他而更加磅礴。

紧接着，钢铁的轰鸣取代了脚步的铿锵。装备方队缓缓驶来，新型主战坦克、装甲车、自行火炮……那些曾经只在新闻图片里出现的庞然大物，此刻带着沉甸甸的实体感碾过路面。地面传来微微的震颤，通过脚底直抵心口。

“这就是……钢铁洪流。”孙悦轻声说，这个词突然从抽象变成了可感的、令人敬畏的力量。

最让女孩们发出惊呼的，是无人作战方阵。那些造型科幻的无人战车和无人机，冷峻地昭示着一种全新的、超出想象的力量。李萌瞪大了眼睛：“这看起来好像电影里的东西！”苏晓则下意识地从设计美学的角度低声评价：“线条充满攻击性，但又有一种奇异的精密美感。”

当解说员提到某个战略导弹方队“打击范围覆盖全球”时，人群爆发出一阵格外热烈的、带着自豪惊叹的欢呼。王然碰了碰林婉的胳膊，眼神闪亮：“这安全感，太顶了！”

空中梯队到来时，她们全都仰起了头。战机呼啸着划破长空，留下道道彩烟。26架直升机编成巨大的“70”字样飞过，另几架直升机则悬挂着“正义必胜、和平必胜、人民必胜”的条幅。那一刻，无需言语，一种共同的情感激荡在五个女孩胸中，混合着震撼、自豪与难以言喻的感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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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典的尾声，是所有人都期盼的动人一幕。《歌唱祖国》的旋律响彻广场。随即，广场两侧，数万羽洁白的和平鸽同时从放飞车中振翅起飞，在广场上空盘旋，与数万只五彩气球一同升腾。那一刻，蓝天、白鸽、气球与庄严的城楼、纪念碑构成一幅永生难忘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