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萌帮林婉披上外套，低声说：“婉婉，你刚才那么说，粉丝肯定会很难过，但也真的……不是谁都能在势头好的时候，说要回去读书的。”

林婉望着粉丝离开的方向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我不是故意要让他们难过。只是觉得，拍戏真的不是目前最适合我的职业，时间线拉的太长了。” 她很清楚娱乐圈的更新迭代有多快，一次“暂别”可能意味着错过许多机会。

横店的最后一个镜头，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完成的。

那是淑妃失宠前，最后一场展现明媚娇憨的戏。御花园的秋千架上，林婉饰演的淑妃穿着鹅黄色缠枝葡萄纹衬衣，外罩玉色琵琶襟马甲，发髻上簪着鲜红的绢花，被宫女轻轻推着，笑声如银铃般洒落在仿制的宫廷园林中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，在她明媚的脸上跳跃，那一刻的欢愉真实得不掺半点杂质。

“卡！过！”郑导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满意，“林婉，恭喜杀青！”

现场响起一阵掌声和善意的祝贺声。林婉从秋千上下来，接过李萌递来的水，向四周的工作人员微微鞠躬致谢。没有特别的仪式，她的杀青，在这个庞大的、仍在高速运转的剧组里，只是日常工作中一个短暂的顿号。

她没有等到全剧杀青。淑妃的戏份集中在前中期，她的戏拍完了，但帝后、太后以及其他重要角色的戏份还在继续，预计至少还要拍摄一个多月。这意味着，她不会参加最终的杀青宴，也无法参与剧集后期制作阶段可能安排的集中宣传。

收工后，林婉在化妆间，让小月最后一次为她卸下淑妃的妆发。点翠簪子、绢花、耳坠被一一取下，沉重的旗头被解开，长发披散下来。化妆棉蘸着卸妆液，轻柔地擦过脸颊，擦去那层赋予她古典韵味的粉白，露出原本清透的肌肤。水蓝色的戏服被仔细叠好，交还给服装组。

镜中的人，眼神渐渐从淑妃那种被娇宠浸透的明亮，恢复到林婉本人特有的、沉静而清晰的模样。

换回自己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，踩上舒适的平底鞋，身体和精神都仿佛骤然轻了好几斤。她拎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包，带着李萌和小月，去跟导演和主要合作演员道别。

导演郑晓正在B组盯一场朝堂戏的拍摄，见林婉过来，示意副导演盯着，自己走了过来。他拍了拍林婉的肩膀，语气是工作狂难得的温和：“林婉，这次合作很愉快。淑妃这个角色，你完成得超出我的预期。回去好好读书，但别把表演丢了，你是有天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