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坐在旁边，听着三个女生叽叽喳喳。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王然身上——她正激动地摇晃林婉的手臂，刚养起来的头发扎成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，橙色外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她说话时表情丰富，笑起来毫不掩饰，和清华里那些大多内敛含蓄的女生完全不同。

像一团跳动的火焰，莽撞地闯进这片安静的、以理性为秩序的领域。

顾言发现自己竟然有点……移不开眼。

“所以他是怎么表白的？浪漫吗？送了花吗？”王然还在追问。

林婉简单说了咖啡馆的事，王然听得双眼放光：“所以是军人式的直球表白！我喜欢！”

孙悦则注意到林婉脖子上多出的那条细细的银链，但她体贴地没有多问，只是微笑着：“真好。我们婉婉终于谈恋爱了。”

话题又转到军训的趣事、电影青芒的热映、各自的学业。顾言插不上话——女生们的聊天内容跳跃得太快，从肌肉线条跳到化妆品，又从电影票房跳到体大的训练强度。他安静地听着，偶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写写画画。

直到王然捂着肚子哀嚎：“我饿了……为了赶来追究婉婉的神秘男友，早饭都没好好吃！”

顾言几乎是立刻抬起头：“食堂今天有新品，特色菜。要……去尝尝吗？”

三个女生同时看向他。

王然眼睛一亮：“清华食堂！我还没吃过！听说清华有十六个食堂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顾言收拾起桌上的教材和草稿纸，“离这里最近的清芬园，二楼有川湘窗口，今天推的是水煮牛肉和毛血旺。”

“辣的吗？我喜欢！”王然立刻站起来，“走走走！”

孙悦笑着挽住林婉的手臂：“看来某人很了解食堂嘛。”

顾言走在前面带路，耳根又有点红：“就……平时吃得多。”

清芬园二楼正值午餐高峰，人声鼎沸。四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空桌，顾言让她们先坐，自己很自然地承担了点餐任务：“你们能吃辣吗？水煮牛肉的辣度可以调整。毛血旺是固定辣度，比较重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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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超能吃辣！”王然举手。

“我一般。”孙悦说。

“我也一般。”林婉说。

顾言点点头，转身走向点餐窗口。他的背影在人群中并不算特别高大，但动作利落，很快端着两个餐盘回来——一份特辣水煮牛肉，两份微辣的，还有四碗米饭和几碟小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