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是《金融学原理》,在更大的阶梯教室。教授更年轻,四十出头,姓陈,风格完全不同。他不用PPT,不用讲义,只带一支粉笔。
“金融是什么?”陈教授第一句就问,然后自问自答,“是时间与风险的定价艺术。”
他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时间轴,标上现在和未来。“今天的100块,和明年的100块,价值一样吗?为什么不一样?”他目光扫过教室,“第三排穿白衬衫的女生,你说。”
被点到的恰好是林婉。她站起身,声音清晰:“因为有机会成本,还有通货膨胀风险。”
“不错。”陈教授点头,“但漏了最重要的一点——不确定性。未来是不确定的,所以我们要给不确定性定价。这就是金融的核心。”
他接着讲货币的时间价值、复利计算、贴现现金流。林婉听得入神。这些概念对她来说并不陌生——前世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有类似的知识,但如此系统、如此透彻地学习,是第一次。
课间,李萌凑过来:“婉婉,你反应好快。我刚才还在想通胀呢……”
“我预习了一下”林婉微笑,翻开下一章的练习题。
晚上有《高等数学》。这本该是令人生畏的课程,但教授是位风趣的老先生,把微积分讲成了侦探故事——“我们要找出函数变化的蛛丝马迹,导数就是我们的放大镜……”
林婉在草稿纸上演算例题,思维在极限、导数、微分之间跳跃。她喜欢这种纯粹的逻辑推演,像在解一道永无止境的谜题。
这样密集学习了两天,林婉已经初步感受到清华经管的节奏:课前必须预习,课上要紧跟,课后大量阅读和习题。教室、图书馆、食堂、家,四点一线。但她适应得很快,甚至享受这种充实的秩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