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出来了。”秦朗的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,“视力好,沉得住气,对射击有帮助。”
实弹射击安排在三天后,用的是小口径运动步枪,在郊区的正规靶场。当震耳的枪声第一次在耳边炸开时,不少同学都本能地缩了缩脖子。但很快,那种紧张被新奇取代。
林婉戴上护目镜和隔音耳罩,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她趴倒在射击位,按照教官指导调整卧姿。地面有些硬,枪托抵在肩窝的感觉很实在。她透过觇孔看向远处的胸环靶,调整呼吸。
第一枪,七环。后坐力比她想象的大,肩膀震了一下。
“调整呼吸,扣扳机要均匀用力,不要猛扣。”秦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沉稳清晰。
林婉重新瞄准。第二枪,八环。第三枪,九环。
五发子弹打完,报靶:四十四环。在新生里算相当不错的成绩。
秦朗看过她的靶纸,点了点头:“有天赋。稳定性和心理素质都不错。”
林婉摘下耳罩,枪声和喧闹声瞬间涌回。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,眼睛却很亮:“秦教官,除了部队,还有哪里能练习射击吗?”
秦朗正在记录成绩,闻言抬头看她。阳光从靶场顶棚的缝隙漏下来,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小的影子。她问得很认真,不是随口一提。
“没有了,只能去国外体验,听说俄罗斯有步枪射击和扔手榴弹的军事体验基地,对所有游客开放,北京倒是有几家射箭的场地,需要会员或预约。”他答得也认真,“管理也很严格。”
林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秦朗看了她两秒,忽然开口:“我通过了军校的选拔考试。军训结束后,会留在北京读军事指挥专业。”
这话说得平常,像在陈述训练计划。林婉却听懂了背后的意思——他会在北京,长期。
周围同学们正在交流射击体验,吵吵嚷嚷的。秦朗的声音不高,恰好她能听清:“从特种兵到军官,得重新学很多。”
林婉笑了,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,而是真的觉得有趣:“那秦教官以后就是秦学员了?”
这个称呼让秦朗愣了一下,然后他居然也笑了。很短,几乎看不见,但眼睛柔和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