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深知道这个消息时,正在公司开会。手机震动,是林婉发来的航班信息,附带一句:“江辰也一起。”
他看着那条信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是他告诉江辰林婉要去非洲的。那天在电话里他随口提了一句。当时没多想,只是觉得……不能让林斯宇太得意。
暑假林斯宇陪着林婉回国,现在又要留在美国。陆云深看着林斯宇在林婉身边那种自然而然的姿态,加个江辰进去,至少能分散一下注意力。
可现在,看着林婉发来的信息,陆云深忽然不确定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。
江辰对林婉的感情,他一直知道。
多一个情敌,还是多一个制衡林斯宇的筹码?
陆云深揉了揉眉心。会议还在继续,下属正在汇报季度数据。
飞机降落在赞比亚恩多拉国际机场时,热浪像实体一样扑面而来。林婉刚走出舱门,就被那股干燥炙热的气息裹住了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林斯宇跟在她身后,已经摘下了眼镜,用纸巾擦着额头的汗。江辰最后一个出来,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卡其裤,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三人取了行李,找到剧组派来接他们的越野车。司机是个当地黑人,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,热情地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。
车子驶出机场,窗外的风景逐渐从城镇变成荒野。土路扬起漫天黄尘,路旁是低矮的灌木和偶尔出现的猴面包树。天空蓝得刺眼,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。
“约瑟夫说现在是非洲最热的时候,”林婉看着窗外,“白天能有三十四度。”
林斯宇看了眼手机:“现在下午三点,车外温度显示三十八。”
江辰摘下墨镜,眯着眼睛看窗外:“他们在这里拍了两个月?”
“快三个月了。”林婉说。
车子颠簸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驶进一个村庄。土坯房散落在道路两侧,偶尔能看到穿着鲜艳服饰的妇女头顶水罐走过。孩子们赤着脚在尘土里奔跑,看到车子时停下来好奇地张望。
片场设在村外一片空地上。几辆改装过的卡车、简易的摄影设备、还有一些搭起来的遮阳棚。远远就能看到约瑟夫的身影——他穿着白色跨栏背心和军绿色大裤衩,头上戴着顶草帽,正和摄影师讨论着什么。
“婉!”约瑟夫看到他们,眼睛一亮,大步走过来,张开手臂就要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