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爷爷奶奶家待了一下午。老人见了孙女高兴得合不拢嘴，又是塞水果又是问东问西。林婉耐心地陪着说话，听爷爷讲他参加的老年书法班，听奶奶唠叨邻居家的闲事。晚饭是奶奶亲手做的一桌子家常菜，味道还是记忆里的样子。

“云深那孩子，这次没一起来？”饭桌上，爷爷忽然问。

林婉夹菜的手顿了顿：“他在美国工作忙。”

奶奶和爷爷对视一眼，没再追问，只是又往她碗里夹了块红烧肉。

吃完晚饭又坐了一会儿，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，林婉才起身告辞。爷爷奶奶坚持要送她到门口，看着她上了出租车。

回程时，林婉让司机停在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。她想走走，吹吹风，整理一下思绪。

小城的夜晚很安静，路灯昏黄，路上行人稀少。

刚拐过一个街角，那个身影又出现了。

这一次，周明轩直接挡在了她面前。

“婉婉。”他声音颤抖，眼神在路灯下亮得吓人，“是我……我回来了。”

林婉后退半步，警惕地看着他：“周明轩，让开。”

“你不明白！”他突然激动起来，上前一步，双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，“是我啊！婉婉，你看看我！”

他的力气大得惊人，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肩膀骨缝里。林婉吃痛，眉头紧皱，心里那点寒意瞬间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警惕。

“放手。”她声音冷了下来。

周明轩却像没听见，只是死死盯着她的脸，眼神疯狂地在她眉眼间搜寻着什么：“你也回来了对不对？否则这一世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完全不一样？你不爱我了，你去了美国，你身边有那么多……”

“我让你放手。”林婉打断他，声音已经结了冰。

下一秒，她动了。

没有惊慌，没有挣扎。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——右脚后撤半步稳住重心，左手扣住他抓着自己右肩的手腕向下一压，同时右肘抬起，狠狠撞向他手臂的麻筋。

动作干净利落，是秦朗当年一遍遍教过她的防身技巧。

“呃！”周明轩痛呼一声，手臂瞬间脱力。林婉趁势转身，借力一带一摔——

“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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