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水库停车场。下午的阳光洒在水面上。岸边坐着不少钓鱼的人。

林婉很快找到了姥爷——他戴着宽檐帽，坐在小马扎上，背影专注。

“姥爷。”

姥爷回头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婉婉来了。”看到林斯宇，“小宇也来了。”

旁边一位大爷收起鱼竿，笑着说：“老张，这是你外孙女？长得真俊。”又看看林斯宇，“外孙女婿也一表人才。”

姥爷乐呵呵地摆手：“哪儿啊，这不是外孙女婿，是婉婉的朋友。”

林斯宇嘴角那抹因“外孙女婿”而扬起的弧度，几不可察地僵住，随即化为一个略显客套的微笑。他目光转向林婉，极快地瞥了一眼，又移向水面。

林婉自然地接过话头：“今天有收获吗？”说话间，她的脚尖轻轻碰了下林斯宇的鞋边。

“还没呢，”姥爷嘟囔，“你们来太早了。”

林婉接过鱼竿：“不能太晚了，姥姥让我们早点回去吃饭。”

林斯宇默默收拾起渔具箱。三人往停车场走，姥爷一路还在念叨明天要占哪个位置。

车上，姥爷坐在后座。林婉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满足的表情。

“姥爷，您平时都自己坐公交来？”

“有老年卡，免费，几站路。”

车子开回小区。林斯宇把渔具搬上楼。

姥姥已经准备好晚饭，见到林斯宇，热情地说：“小宇也来了？正好，一起吃饭。”

“谢谢姥姥。”林斯宇在餐桌边坐下。

晚饭的时候姥爷兴致勃勃地讲钓鱼见闻，姥姥偶尔插话，林婉和林斯宇安静听着。

饭后，林斯宇帮着收拾碗筷。姥爷拿出林婉新买的象棋盘：“小宇，来一局？”

“好。”

林婉洗了水果端过来时，两人已经战得投入。姥爷眉头紧锁，林斯宇神情专注。

棋局正酣，姥爷为一步好棋拊掌而笑。林婉的手机在茶几上轻轻一震，屏幕亮起。

是陆云深发来的照片：加州的黄昏将天空染成暖金色，奇奇和思思并排趴在窗台上，毛茸茸的背影显得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