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。
林婉和林斯宇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口,北京的夏日热浪与加州截然不同——干燥、炙热,带着北方平原特有的广阔感。
林国栋和张秀亭早就等在接机口,见到女儿出来,张秀亭眼眶先红了:“瘦了。”
“妈,我没瘦,还重了两斤。”林婉笑着拥抱母亲,又和父亲拥抱,“爸。”林斯宇在一旁看着,跟林婉一家三口回到了小区。
林婉家的客厅里,姥姥姥爷早就等着了。姥爷一见她就拉着她去阳台看他的“战利品”——一个充氧水箱里游着几条鲫鱼。
“上庄水库钓的!”姥爷得意洋洋,“上周六,早上五点就去了,钓到中午,最大的这条一斤半!”
林婉凑近看,水箱里的鱼确实肥美。“我在美国也跟约瑟夫去钓过鱼,”她说,“但钓到的都没姥爷的大。”
姥爷更高兴了:“那是!咱们中国的水库,养出来的鱼不一样!”
晚饭是张秀亭和姥姥一起准备的,满满一桌都是林婉爱吃的:糖醋排骨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、冬瓜排骨汤,还有姥姥拿手的炸酱面。家常,精致,每道菜里都是熟悉的味道。
林婉吃了很多,一边吃一边讲印度的见闻,讲普丽娅家的宅邸,讲孟买的街头小吃,讲那些色彩斑斓的纱丽和复杂神秘的神庙。
“给你们的礼物。”饭后,她打开行李箱,分发礼物。给妈妈、姥姥的丝绸披肩立刻被披上试了试,孔雀蓝衬得张秀亭的肤色更白。给爸爸、姥爷的檀香木象棋盘被仔细端详,姥爷当即说要和老战友下几局。给爷爷奶奶的那份礼物还有阿育吠陀药膏也被小心收好。林婉打算这次暑假有空回趟老家亲自送给爷爷奶奶。
第二天清晨,林婉在北京的家中醒来。阳光透过熟悉的窗帘缝隙洒进来,早餐是小米粥、包子和小咸菜。林国栋吃完匆匆上班去了,姥姥姥爷也下楼散步。张秀亭收拾完厨房,对林婉说:“要不要跟我去花店看看?”
“好。”
秀亭花坊不大,但布置得温馨雅致。白色与原木色的装修,墙上挂着干花花环,靠窗是一排冷藏花柜,各色鲜花在水汽中娇艳欲滴。中间一张大木桌用来处理花材,角落还有两张小藤椅和茶几,供客人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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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婉婉!”店员小禾先看到她,惊喜地叫出声。旁边的小苗也抬起头,两人都围着围裙,手上还拿着修剪到一半的玫瑰。
“听说你们都结婚了?”林婉笑着问。
“嗯!”小禾点头,笑容里带着羞涩和幸福,“孩子都一岁多了,放在老家婆婆带着。”
“我女儿也快两岁了。”小苗补充,“花店忙,张姨体谅我们,让我们弹性上班,能兼顾家里。”
林婉看向母亲。张秀亭正低头整理一束百合,侧脸温柔。
上午客人不多,林婉帮着收银、换水、修剪花枝。她手法不算娴熟,但审美在线,插出的几束花竟也颇有味道。张秀亭在一旁看着,眼里满是笑意。
十点多,花店门被推开,风铃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