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瑟夫转过身,双手捧住林婉的脸。他的掌心温热,融化了她颊上的雪花。
“七!六!五!”
他的眼睛在雪光中亮得惊人,里面映着她的脸,映着漫天飞雪。
“四!三!二!”
全芝加哥的教堂钟声在这一刻同时敲响。
钟声浑厚,庄严,穿透雪幕,从城市每个角落传来。雪花在钟声中飞舞,像在应和这神圣的时刻。
“一!”
“新年快乐——!”
欢呼声炸开。彩纸和亮片从空中洒落,混在雪花里,分不清哪些是祝福,哪些是自然的馈赠。人们拥抱,亲吻,在雪中跳跃。
约瑟夫低头吻住了林婉。
这个吻带着雪花的微凉,苹果酒的甜香,和他唇间温热的气息。林婉闭上眼睛,感受雪花落在眼皮上的轻盈触感,感受他唇间的温柔,感受钟声在胸腔引起的共鸣。
时间在那一刻被拉长,又被压缩。长到足够让一片雪花从空中飘落,融化在他们相触的唇间;短到仿佛只是一次心跳,一次呼吸。
“新年快乐,林婉。”他在钟声和欢呼中说,声音轻得像雪落。
“新年快乐,约瑟夫。”林婉回应,伸手拂去他睫毛上的雪。
林婉转回头。倒计时屏已切换成“新年快乐”,烟花重新开始绽放,在雪幕中晕染开朦胧的色彩。钟声还在持续,庄严,欢庆,宣告着2017年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