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芝加哥之行

飞机起飞时,加州的阳光正在海湾上铺开最后一片金色。林婉靠窗坐着,看地面逐渐缩小成彩色拼图。约瑟夫坐在她旁边,已经戴着眼罩开始补眠。两小时后,飞机降落在奥黑尔机场。芝加哥用零下十度的寒风迎接他们,走出航站楼的瞬间,冷空气像冰刀片刮过脸颊。艾米丽却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:“啊!家的味道!”

约瑟夫订的酒店在芝加哥河畔,房间在二十层,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:威利斯大厦的尖顶,箭牌大厦的钟楼,密歇根大道上流动的车灯,还有漆黑处隐约可见的、广阔无垠的密歇根湖。

门关上后,约瑟夫把行李箱靠墙放好,走到窗边,和林婉并肩看夜景。

“这里和湾区完全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林婉轻声应道。加州的冬天是温柔的、起伏的、带着海雾的暧昧;芝加哥则是直线的、坚硬的、在寒风中挺直脊梁的明确。

约瑟夫转头看她:“饿吗?要不要叫点吃的?”

“晚点吧。”林婉说,“我想先洗个澡。”

洗完澡出来时,约瑟夫已经叫了客房服务。小推车上摆着简单的三明治和沙拉,还有一壶热茶。他换了舒适的衣服。

吃完后,约瑟夫收拾餐车推到门外。回来时,他手里拿着酒店提供的城市指南:“艾米丽说明天要当导游。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吗?”

林婉接过指南翻看。那些着名景点——云门、艺术博物馆、海军码头——在彩页上闪闪发光。但她最后合上手册:“跟着艾米丽走吧。她比任何指南都了解这座城市。”

“好。”约瑟夫在她身边坐下。沙发柔软,陷下去的部分让他们的身体轻轻挨在一起。

窗外,芝加哥的灯火在冬夜里坚定地亮着。远处某个教堂的钟声敲了十下,钟声在寒风中传播得很慢,一声,又一声,像在丈量这个夜晚的长度。

第二天,艾米丽和马克兑现了向导的承诺。他们去了芝加哥艺术博物馆,在爱德华·霍珀的《夜鹰》前站了很久。画中深夜餐厅的孤寂感,与窗外芝加哥冬日的清冷莫名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