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吗?”约瑟夫问。
“有点兴奋。”林婉实话实说。
到达山顶,风大了些。约瑟夫帮林婉检查装备,最后拍了拍她的背:“跟着我,保持距离。觉得太快就横板减速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们一前一后滑下雪道。起初速度不快,林婉小心地控制方向。但坡度逐渐变陡,速度越来越快。风声在耳边呼啸,雪板压过雪面的声音沉闷而规律。
林婉全身紧绷,但没慌。她记得教练的话:重心向前,膝盖弯曲,眼睛看前方。
约瑟夫在她斜前方,用单板划出流畅的弧线,偶尔回头确认她的位置。
最后一段是缓坡。林婉慢慢减速,在终点处稳稳停下。心跳很快,但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兴奋。
“怎么样?”约瑟夫滑到她身边。
林婉笑起来,“还想再来一次。”
他们回头望去,看见普丽娅和丹尼尔在初级道上——普丽娅终于能滑起来了,虽然姿势僵硬,但至少没再摔倒。丹尼尔跟在她身后,保持一步的距离。
中午在休息区吃泡面。六个人围着一张长桌,捧着热气腾腾的纸杯。窗外是白茫茫的雪场,窗内是泡面的香气和热闹的交谈。
“下午我要试试单板。”林婉说,“双板会了,想挑战难的。”
约瑟夫挑眉:“确定?单板和双板完全两回事。”
“所以才要试试。”
普丽娅小口吃着面:“我下午想试试普通道……丹尼尔说可以陪我。”
艾米丽和马克相视一笑。约瑟夫刚想说什么,林婉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。
有些事,顺其自然就好。普丽娅有她的路要走,旁人不必多言。
下午,林婉真的换上了单板。约瑟夫把基本要领演示了一遍:如何穿脱固定器,如何在平地上移动,如何控制重心。
“单板像冲浪,”他说,“靠身体扭转来控制方向。”
林婉摔了三次才找到感觉。单板确实难,对平衡和协调要求更高。但一旦掌握了窍门,那种贴地滑行的感觉比双板更自由。
第四次尝试,她能滑下初级道不摔跤了。虽然不会转弯,只能直直地滑下去,但至少站住了。
“可以了。”她在终点处摘掉护目镜,头发被汗水打湿,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太阳开始西斜,雪场的灯光逐一亮起。夜场滑雪的人陆续进场,彩灯在暮色中闪烁。
“要试试夜场吗?”约瑟夫问。
“不了。”林婉看着开始泛紫的天空,“温度要降了。”
六人收拾装备,拖着疲惫但满足的身体走向停车场。滑雪板在水泥地上发出咔嗒的声响,说话时呼出的白雾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
回程车上,林婉靠着车窗睡着了。滑雪服还没脱,脸颊冻得有些红。约瑟夫调高空调温度,把毯子盖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