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。”林婉和他拥抱。
关上门,屋里安静下来。约瑟夫把背包放在玄关,转身抱住林婉:“去洗个热水澡,我做饭。”
林婉上楼时,腿确实有点酸。但那种酸是充实的,是完成一件事后的满足感。热水冲过皮肤,洗去汗水和疲惫。
下楼时,约瑟夫已经简单做好了意面。两人坐在餐厅里,窗外天色渐暗。
“丹尼尔人很好。”林婉说。
“嗯,他像我哥哥。”约瑟夫切着面包,“我刚开始在好莱坞时,很多事都是他教我。”
小主,
林婉想起今天徒步时两人的互动——那种默契的、无需多言的兄弟情谊。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约瑟夫在娱乐圈这么多年,还能保持这样的纯粹。
十月底的伯克利,枫叶开始转红。
林婉预约了冻卵咨询。她在网上做了些功课,挑了家离校园不远的生殖中心。预约流程很简单——在线填表,上传护照和签证扫描件,选时间。诊所很快发来确认邮件,附带了注意事项和需要提前完成的检查清单。
预约当天是周三下午。林婉请了半天的假,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去了诊所。候诊室里很安静,几个女人独自坐着看书或看手机,彼此没有交谈。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护士叫到她的名字。咨询医生是位五十岁左右的女医生,说话温和清晰。她解释了整个流程:促排卵药物注射、卵泡监测、取卵手术、冷冻储存。
“你今年二十三岁,是最佳年龄。”医生说,“卵子质量好,成功率也高。一般建议冻十五到二十颗,能保证未来有足够的选择。”
林婉仔细听着,在文件上签了字。她选了最基础的套餐——五年的冷冻储存,之后可以续费。
离开诊所时,天色还早。林婉在街边的咖啡馆坐了会儿,点了杯热茶。窗外的街道上,枫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落下。
促排卵周期在十一月初开始。林婉每天早晚给自己打针——小小的针头扎进腹部皮下,有点刺痛,但能忍受。药物让她偶尔会情绪波动,或觉得疲倦。但课程和作业照常进行,公司的邮件照常回复,生活一切如常。
只有约瑟夫注意到她偶尔会揉太阳穴,或比平时更早犯困。他会默默泡杯热茶放在她手边,或在她看书时调暗灯光。
取卵手术安排在十一月中旬。林婉自己去的。手术很快,全麻,四十分钟就结束了。林婉醒来时有点头晕,腹部有轻微的胀痛感。医生告诉她取了十八颗卵子,质量都很好,已经送去冷冻了。
“休息两天就能恢复正常活动。”护士叮嘱,“多喝水,避免剧烈运动。”
伯克利进入了雨季。偶尔有淅淅沥沥的小雨,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晴天。枫叶全红了,校园里像铺了层红色的地毯。
林婉恢复得很快。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。约瑟夫的拍摄进入收尾阶段,在家时间多了些。感恩节的时候,丹尼尔提着两只处理好的火鸡敲开门,“感恩节怎么能不吃火鸡?”丹尼尔晃了晃手中的袋子,厨房里,两个男人默契配合:约瑟夫调枫糖 glaze,丹尼尔填料、绑绳。烤炉温暖了整个屋子,混合着迷迭香和黄油的香气。林婉靠在岛台边看着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
四小时后,火鸡端上桌。丹尼尔切开时汁水丰盈,约瑟夫先尝了一块:“比我妈妈烤得好。”林婉看着盘子里厚实的肉片,犹豫了几秒,才切了指甲盖大小的一角送入口中——香料味浓郁,肉质比她想象中湿润,但口感确实不符合林婉的口味。
“怎么样?”丹尼尔期待地问。
“很好。”林婉微笑,诚实补充,“只是我可能更习惯中式烤鸭的吃法。”
两个男人都笑了。约瑟夫给她多盛了些蔓越莓酱和烤蔬菜:“吃你喜欢的部分就好。”
窗外的雨声细密,屋内的灯光温暖。三个人坐在客厅里,聊电影,聊音乐,聊各自最近的趣事。
十二月初的最后一场雨,让整个校园笼在灰蓝色的雾霭里。
林婉从哈斯商学院的教学楼走出来时,天已经暗了。她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案例分析和财务报表,左手提着的电脑包沉甸甸的——里面装着她刚完成的期中项目报告。冬雨细密地飘着,她没打伞,只是把驼色羊绒大衣的领子竖起来,快步穿过湿漉漉的红砖广场。哈斯MBA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周刚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