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朗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意外。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和怜悯。
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袁朗的声音很平静,却像针一样扎人,“你以为战场是你家客厅?敌人会跟你讲道理?会照顾你的情绪?拓永刚,空降兵尖子?我看是温室里的花朵。”
他弯腰,捡起地上的号码牌,在手里掂了掂:“行,如你所愿。你可以走了。记住,不是老A淘汰了你,是你自己,淘汰了自己。”
拓永刚愣住了,他本以为会迎来更猛烈的风暴,却没想到是这般轻描淡写的终结。他看着袁朗那洞悉一切的眼神,一股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,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。他猛地转身,在所有队员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踉跄着离开了训练场。
这一幕,给所有菜鸟带来了巨大的冲击。有人觉得拓永刚说出了他们的心声,有人觉得他太过冲动,但更多的人,是感到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。在这里,退出,竟然如此简单,又如此彻底。
风波并未就此平息。袁朗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,最后定格在成才脸上。
“成才。”
“到!”成才一个激灵,立刻挺直身体。
袁朗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,眼神锐利如刀:“刚才拓永刚说的话,你怎么看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成才身上。伍六一皱紧了眉头,许三多担忧地看着他。
成才的心脏狂跳,他知道这是一个关键时刻。他迅速在脑中权衡利弊,拓永刚已经完了,自己绝不能跟他扯上任何关系,必须坚决地表态,赢得教官的信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大声回答,声音甚至因为刻意表现而有些变形:“报告!我认为拓教官……拓永刚的行为是错误的!这是逃避,是懦弱!老A的训练就是为了筛选出最强大的战士,受不了,就不配留在这里!我坚决支持教官的一切安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