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兰握着白栎木的手微微收紧,莹白的木桩尖端已经抵住了卢西安的心脏。只要再往前一寸,这个搅乱新奥尔良的混血魔头,就会彻底灰飞烟灭。
可就在这时,一股无形的阻力骤然缠上她的手腕。
那力量并非来自卢西安,而是源自天地间的某种规则——像是一层透明的屏障,死死扼住了她的动作,让她无法再向前半分。洛兰皱起眉,精灵的感知力让她清晰地捕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,那是世界意识的桎梏。原来,像卢西安这样牵扯着无数因果的关键人物,命数尚未走到尽头,连她这个不受规则束缚的精灵,都无法强行斩断。
洛兰缓缓收回白栎木,那股无形的阻力也随之消散。她垂眸看着卢西安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:“滚。”
卢西安愣住了,他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此刻竟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,血水混着雨水从他的脸颊滑落: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不杀我?”
克劳斯也撑着墙壁站起身,他捂着胸口的伤口,看向洛兰的眼神里满是疑惑。以他对洛兰的了解,她从不是心慈手软的人。
洛兰转身走到克劳斯身边,抬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淡绿色的光晕覆上他的伤口,那些深可见骨的抓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她侧过头,瞥了一眼地上的卢西安,声音清冽如雨中的寒冰:“杀你?还不到时候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卢西安惊骇的脸上,补充道:“或者说,你不该死于我的手上。这个世界上,还有其他人等着取你的性命。”
卢西安看着她眼底的寒意,打了个寒颤。他毫不怀疑她的话,刚才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力量,还有那根让他魂飞魄散的白月木,都在提醒他——眼前这个女巫,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踉跄着冲出巷道,很快便消失在雨幕里。
洛兰扶着克劳斯,转身望向音乐节的方向,那里依旧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。雨丝落在她的银色长发上,凝成细碎的水珠,她的侧脸在雨雾里显得格外清冷。
新奥尔良庄园的隐秘木屋,隔绝了城市的喧嚣与雨雾。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,将木桌上摊开的泛黄古籍映得忽明忽暗。弗蕾雅坐在羊毛地毯上,指尖划过羊皮纸卷上晦涩的咒文符号,眉头紧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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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女巫始祖的女儿,她血脉里流淌着最古老的魔法力量,却也比任何人都清楚,当初卢西安催化混血之力的咒语,如今卢西安的力量早已超脱她的掌控,若不及时制衡,整个超自然世界都将掀起血雨腥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