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的科尔突然冷哼一声,双手抱臂,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上,语气里满是怨念:“要不是你,我怎么会沉睡九百年?现在好了,街上那些小年轻手里的玩意儿我都认不全,连点杯咖啡都得琢磨半天怎么点单,完全跟不上这个时代!”
这话像是戳中了克劳斯的痒处,他侧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斜睨着科尔:“沉睡九百年又如何?你看看你,除了抱怨,半点长进都没有。当年在古堡里跟我争那些虚名的狠劲呢?难不成睡了几百年,连骨头都睡软了?”
“你——”科尔猛地坐直身子,瞪着克劳斯,气得脸颊涨红,却一时语塞。
以利亚适时地咳嗽一声,打断了两人的争执,他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栋老酒馆,屋檐下挂着的木牌歪歪斜斜:“先去那里问问,说不定有人见过弗蕾雅。”
越野车缓缓停在酒馆门口,雾气缭绕中,酒馆的木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,透出昏黄的灯光,像是在邀请他们踏入一段未知的过往。
酒馆里,丽贝卡正靠在人类男友马可的臂弯里,暖黄的灯光淌在她栗色的卷发上,衬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漾着难得的柔软笑意。
直到引擎声熄在风里,她才下意识地抬眼。看清车旁那三个熟悉的身影时,丽贝卡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,随即化作浓浓的诧异。她挣开马可的手,快步走过去,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,敲出一串清脆的质问: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马可紧随其后,英俊的脸上带着新任镇长特有的温和与警惕,不动声色地将丽贝卡护在身后,目光在三兄弟身上转了一圈。
以利亚率先开口,语气依旧沉稳:“我们在找弗蕾雅。”
“弗蕾雅?”丽贝卡蹙起眉,刚要追问,就被克劳斯截了话头。他懒洋洋地倚着车门,指尖把玩着一枚从路边捡来的石子,嘴角勾着惯有的戏谑弧度:“没错,来找我们亲爱的姐姐。是卢西安把她带到了这个鬼地方。”
另一边,瀑布镇森林深处,蛛网在漏进来的微光里飘摇。弗蕾雅被缚在冰冷的石台上,脸色苍白如纸,手腕上的铁链深深嵌进皮肉,每念一句咒语,她的身体就会剧烈地颤抖一次,金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,坠入下方的水晶瓶中。
卢西安站在石台旁,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兴奋。他死死盯着瓶中那越来越浓稠的金红色液体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