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紧闭着,里头安安静静的。
陆寒抬手,指尖轻轻叩了两下门板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随后便缓缓推开门,率先走了进去,马宝国和刘宏忠紧随其后。
这是间干净整洁的双人间病房,靠近门口的床位空着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
小主,
靠窗的那张病床上,躺着个身形单薄的姑娘,正是刘小梅。
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,一绺绺黏在额头,眉头微微蹙着,看着就格外难受。
床边的椅子上,中年妇女李钰趴在床沿,发丝凌乱,睡得很沉。
想必是守了一夜,累得极了,三人推门进来的动静,竟丝毫没有吵醒她。
刘宏忠一看到床上的女儿和床边的妻子,心脏瞬间揪紧,脚步放得极轻,快步凑到病床边,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刚要轻轻触碰刘小梅的额头。
病床上的刘小梅似是有感,睫毛轻轻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渐渐聚焦,看清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父亲,她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虚弱的脸上泛起一丝惊喜,嘴唇微微动了动,轻声开口,声音沙哑又无力。
“爸,您怎么来了?”
听到女儿的声音,刘宏忠鼻头一酸,眼眶瞬间泛红,强忍着眼底的湿意。
粗糙的手掌轻轻覆在女儿的额头,触感微凉,总算放下心来。
他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,故作镇定地柔声说道。
“局里最近没什么要紧事,我就赶过来看看你们,安心养病,等你病好了,咱们就一起回家。”
父女俩的对话,终于惊醒了趴在床边的李钰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朦胧,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疲惫,茫然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。
当看清站在床边的刘宏忠时,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四目相对,连日来独自照顾女儿的担忧、疲惫、无助,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。
她嘴唇颤抖着,眼眶瞬间被泪水淹没,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。
“小钰,别哭,别哭啊。”
刘宏忠连忙转身,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语气满是心疼,柔声安慰着。
“我都打听好了,医生说小梅就是小毛病,养几天就好了,没什么大事,你别再这么熬着自己,当心身子垮了。”
李钰靠在他身边,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口,眼泪掉得更凶,却死死咬着嘴唇,不敢哭出声。
陆寒和马宝国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场面,都没有上前打扰,默默退出了病房,给他们留出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