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叹了口气,也知道陆寒说的在理,眼下这天气确实耽误不得,便不再强留。
可一想到陆寒要去京市,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,眉头紧紧拧起,眼神里全是掩不住的担忧。
他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低了些,语气沉得格外认真:“路上慢点开,雪天路滑,安全第一。
至于去了京市……你千万记住,别逞强,别冲动。
那边水太深,凡事多留个心眼,三思而后行,记得平安回来,我在厂里等你。”
这番话,说得真心实意,半点不含客套。
陆寒心里微微一热,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笃定的笑:“放心吧陈厂长,我心里有数,不会乱来的。
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到车后,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挡板,沉腰发力,“哐当”一声,把后车厢挡板稳稳扣死、锁牢。
动作干脆利落,半点不拖泥带水。
随即陆寒拉开车门,一跃坐上驾驶室。
他摇下车窗,朝站在雪地里的陈卫民挥了挥手。
“陈厂长,走了!”
话音落下,货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,车轮碾过积雪,在雪白的地上碾出两道浅浅的车辙,缓缓驶出了摩托车厂的大门。
陈卫民站在原地,双手拢在袖筒里,望着那辆货车在白茫茫的风雪中驶出厂门,直到彻底看不见了,才跺了跺冻麻的脚,转身回了办公楼。
……
货车刚驶出摩托车厂大门,风雪便一下子裹了上来。
漫天鹅毛大雪密密麻麻往下砸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视线被遮得严严实实,能见度低得吓人。
也就亏得陆寒视力远超常人,眼神锐利,才能勉强看清十米之内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