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赵秀兰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陆寒的脑袋,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他:
“你小子说什么话!这是你小姨跟我说的,她说她再干十年就能领退休金,我寻思着让你爸也进国营厂,用不了几年就能退休。”
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,脸上笑意全无,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:
“妈,您这想法可要不得。
这事往小了说,是走后门、托关系,一旦被人抓住把柄,立马就会被举报。
往大了说,这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、侵占公家利益,真要被追究下来,不仅要挨批斗,还会丢了饭碗,后果不堪设想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:
“咱们家都是本分人,这种违规的事绝对不能做。
再说了,有我在,咱家还缺那点退休金吗?这事您以后就别再提了,我爸的工作我心里自有打算。”
赵秀兰被陆寒这一番严肃的话一吓,脸上的喜色瞬间就没了,脸色微微发白,手都下意识攥紧了衣角。
她张了张嘴,眼神里满是后怕,声音都轻了几分:
“这么、这么严重啊……我、我就是听你小姨那么一说,心里动了念头,哪知道后果这么吓人。”
陆寒见母亲脸上已经没了那股钻牛角尖的劲儿,知道吓唬得恰到好处,便立刻收了严肃神情,拿起桌上的空碗站起身。
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的叮嘱:“妈,我放在柜子里的奶粉和给妹妹们留的零食,您有没有按时拿出来给她们吃?别放久了受潮变味。”
赵秀兰正低头擦着桌子,闻言头也不抬地嗔了一句:
“知道了知道了,每天早晚都给她们泡奶粉呢,这么冷的天,东西都好好的,哪那么容易坏?你就别瞎操心这些了。”
陆寒点点头,又补了一句:
“吃完了记得跟我说一声,我再去供销社买。”
“知道啦!赶紧把碗端去厨房洗了,别在这儿杵着。”
赵秀兰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陆寒也不再多话,伸手拎起火炉上温着的铝水壶,往空碗里兑了些温热的水,转身便走出了堂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