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连忙应下,目光落在车厢里斑驳的血迹上,面露难色,又小声问道,“同志,我明天还得跑车拉客呢,这车上的血……能洗掉不?”
陆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满车厢的血渍确实扎眼,当即点头道:“当然能洗,这不是要紧的证据,尽管洗。”
说完转头看向瘫在一旁的裴建东,伸手一把将他提了起来,语气冷硬:“你是手断了,又不是脚断了,瘫地上干啥?真要让我把你腿打断才肯动?”
裴建东疼得龇牙咧嘴,慌忙抱着受伤的左手站直身子,哪里还敢拖沓,乖乖跟着陆寒下了车。
此时徐建斌一行人早已走远,天色渐渐沉了下来,暮色开始四合。
陆寒四下扫视一圈,带着裴建东出了汽车站。
走了约莫几百米,陆寒忽然停下脚步,瞥向裴建东沉声道: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去就回。
别打逃跑的主意,不然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。”
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枪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不信的话,我让你先跑五十米试试。”
裴建东吓得浑身一哆嗦,忙不迭摇头,脸色都白了:“同志,我不跑,我发誓绝对不跑!”
陆寒投去一记轻蔑的目光,冷哼一声:“谅你也不敢。”
说完转身就进了前面一条僻静的胡同,刚进去两三秒,又探出头往裴建东的方向看了眼,见人老老实实站着,咧嘴嘿嘿一笑:“算你小子识相。”
说完才缩回脑袋。
不过两分钟光景,陆寒就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从胡同里驶了出来,见裴建东依旧规规矩矩在原地等候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上车。”
裴建东不敢迟疑,慌忙钻进侧边的车斗里坐好。
陆寒见他坐稳,语气又冷了几分:“给我好好指路,敢耍半点小聪明,后果你清楚。”
裴建东连忙点头如捣蒜,抬手往前指了指,低声说道:“顺着这条大路一直走,约莫二里地有个岔路口,拐下去就是一条河,过了桥就是废弃砖窑了,我兄弟应该在那儿等我。”
陆寒循着他指的方向驶去,约莫十分钟,就望见了河对面那座破败的砖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