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低下头,小手攥着自己的衣角,眼珠子却骨碌碌地转,偷偷抬眼瞟了瞟陆寒,那小模样,分明是让陆寒救救她。
这小动作哪能瞒得过眼尖的赵四凤?她伸手捏了捏秀秀的脸颊,加重了语气:“别瞅你表哥!我问你呢,录音机到底哪儿来的?”
秀秀被问得缩了缩脖子,脑袋垂得更低了,小嘴抿得紧紧的,就是一声不吭。
陆寒在一旁看得好笑,心说这小表妹还挺讲义气,这是打定主意要守口如瓶,宁死也不出卖自己了。
他刚清了清嗓子,准备开口帮秀秀打个圆场,就见秀秀猛地抬起头,小手指直挺挺地指向他,声音细若蚊蚋,却字字清晰:“是……是表哥给我的。”
陆寒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嘴角抽了抽。
好家伙,前一秒还在夸她讲义气,下一秒就把自己给卖了,这变脸速度,简直比翻书还快!
一直闷声坐在后排的赵秀兰终于皱着眉开口,她抬手揉了揉被吵得发涨的太阳穴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行了,你们几个能不能消停点,让我好好把歌听完。
净听你们说话了。”
话音刚落,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赵四凤撇撇嘴,捏了捏秀秀的胳膊,压低声音嗔怪:“你等着,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。”
秀秀吐吐舌头,赶紧往她怀里缩了缩,还不忘偷偷冲陆寒做了个鬼脸。
驾驶室里,歌曲一首接着一首播放着,起初还能听见小丫头们跟着哼两句,到后来,调子渐渐成了催人犯困的背景音。
几个小丫头早没了先前的精神头,眼皮子沉甸甸地耷拉着,脑袋一点一点的,眼看就要睡过去。
就在这昏昏欲睡的当口,车轮下的砂石路忽然平顺了不少,货车终于驶入了青山县的地界。
只是还没走多远,就见前方路口站着两个戴红袖章的人,手里攥着登记本和钢笔,正对着过往的行人挨个盘问登记。
瞧见陆寒的货车,其中一个中年人当即扬了扬手,示意靠边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