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就稳稳提着水桶往厨房走,桶里的水晃出细碎的涟漪,却没洒出半滴。
赵秀兰在后头跟着,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笑了笑:“行了,别忙活了。
堂屋火炉上温着热水呢,你先去洗脸刷牙,早饭我跟你小姨拾掇就行。”
陆寒应了声“好”,放下水桶转身就往堂屋走。
刚到门口,就瞧见西厢房的门帘被撩开,秀秀揉着惺忪的睡眼晃了出来,头发睡得乱糟糟的,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,活脱脱像只刚出窝的小绒鸡。
“表哥早!”
秀秀一眼瞅见他,脆生生地喊了一句,话音刚落,又忍不住张大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陆寒被她这副憨态逗笑了:“醒啦?快去洗漱,早饭估摸着就快好了。”
说完,他掀开门帘走进堂屋。屋里暖烘烘的,火炉烧得正旺,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,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三个妹妹挤在被窝里,睡得正香,小脸蛋红扑扑的,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,想来是做了什么好梦。
老爸陆老实则坐在火炉边的折叠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,身上穿着一直不舍得穿的滑雪衫,倒真有几分城里大叔的板正模样。
他手里捧着个豁了点小口的粗瓷茶杯,慢悠悠地喝着热茶,氤氲的水汽漫过他的眉眼,把平日里的憨厚冲淡了几分,添了些许难得的闲适。
听见脚步声,陆老实抬眼看向他,放下手里的茶杯,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,缓缓开口:“起来了?壶里刚烧的热水,正温着呢。”
陆寒“嗯”了一声,抬脚走到火炉边。炉台上架着的铝壶还微微冒着热气,他伸手提起壶柄,往搪瓷脸盆里倒了大半盆热水,又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两勺凉水兑进去,伸手探了探水温,不凉不烫,正好合适。
他拿起搭在旁边麻绳上的毛巾,往盆里浸了浸,捞出来拧得半干,“啪”地一下敷在脸上。
温热的水汽混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扑面而来,瞬间裹住了整张脸,残留的最后一丝困意,也被驱散得干干净净。
陆寒刚擦完脸,把毛巾搭回麻绳上,门帘就被人撩开了,芳芳走了进来,看向陆老实:“姨夫,我大姨让您把知夏她们喊醒,早饭马上就好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