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您好。”
陆寒敲了敲窗口的玻璃。
女人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:“您好,请问买哪趟车的票?”
“我想问问,明天去沧州市的卧铺票还有吗?”陆寒问道。
“另外,孩子多大需要买票?”
售票员手里转着铅笔,声音清晰:“孩子买票不看年龄,按身高算。一米一以上就得买全票,一米一以下免票。”
陆寒心里盘算了下,秀秀那丫头估摸着早过了一米一。
他点点头:“那给我来六张明天去沧州市的卧铺票。”
“去沧州市的卧铺,一张五块五。”售票员麻利地拿起笔,在票本上划了几下。
“六张就是三十三块。”
陆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叠得整齐的钱,数出三张十块和三张一块,递进窗口。
售票员接过钱,对着灯光照了照,确认没问题后,低头从抽屉里抽出六张硬壳车票。
用印泥按了日期戳,又核对了一遍车次和铺位,才把票从窗口递出来:“拿好,明天上午十点零五分发车。”
陆寒接过票,指尖触到硬纸壳的凉意。
票面上印着黑字,写着“青山县——沧州市”,铺位一栏标着“硬卧”。
他数了数,六张不多不少,小心揣进衣兜,冲售票员点了点头:“谢谢同志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售票员已经低下头,招呼下一个排队的人,“下一位?”
陆寒转身走出售票大厅,抬手看了看时间,时针正指向十二点。
他摸了摸兜里的车票,脚步轻快地往停车的地方走去。
来到货车旁,陆寒上了驾驶室,发动货车。
车轮碾过县城的柏油马路,朝着清水镇的方向缓缓驶去。
日头正盛,却没多少暖意,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又行驶了二十分钟,车子渐渐拐进一条偏僻的沙石路。
两旁是光秃秃的田垄,枯黄的麦茬在风里抖着,远处的杨树林落尽了叶子。
整条路上静悄悄的,连只觅食的麻雀都看不见。
陆寒踩下刹车,将货车稳稳停在路边,摇下车窗玻璃,探头望了望前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