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,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关切,“闺女啊,你这可真是实打实的娇姑娘,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,怎么舍得让你下乡来这苦地方受罪呢?
你爸妈他们就真忍心?”
这话问出了满桌人的心思,姥姥也满眼疼惜地望着她。
赵娜握着筷子的手指轻轻蜷了蜷,脸上浮起几分坚定,轻声却清晰地答道:“婶子,我是自己自愿报名下乡的。
起初我爸妈也是死活不同意,说我从小没吃过苦,怕我在乡下熬不住。
可我软磨硬泡了好些日子,磨得他们实在没办法,这才松口答应让我下乡的。”
姥姥闻言,心头一揪,忙放下筷子拉过赵娜的手。
她的掌心粗糙带着老茧,却攥得轻柔,轻轻拍着赵娜的手背,语气是藏不住的怜惜:“你这傻孩子哟,真是实诚心眼。
城里多好啊,吃喝不愁,要啥有啥,日子过得舒坦省心。
农村能有啥好?土里刨食的营生,条件苦不说,地里活重得能磨掉一层皮,风刮日晒的,你这细皮嫩肉的城里姑娘,大老远跑这儿来,可不是明摆着找罪受嘛!”
一旁坐着的赵四凤看得真切,连忙搁下碗筷接过话茬:“妈,话可不能这么说呀!
这缘分哪儿是轻易能遇上的?要是娜娜不来下乡,咱家小寒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好的姑娘去?”
众人闻言,都笑了起来,饭桌上的气氛瞬间恢复了热闹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陆寒两人,笑声和碗筷声交织在一起,显得格外温馨。
很快,碗筷碰撞的声响渐渐歇了,大舅妈和小姨起身开始收拾碗筷。
陆寒来到门口抬手掀起门帘,见外头天彻底黑透,墨色裹着寒风沉沉压下来,便和姥姥告辞:“姥姥,天不早了,我们得回了。”
姥姥一听这话,眼眶里瞬间蓄满了不舍,双手紧紧攥住赵娜的手,她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,像是被岁月刻下的深深沟壑,每一道都藏着对赵娜的喜爱与留恋。
姥姥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赵娜的手背,声音微微颤抖:“闺女啊,咱家这屋子小,人口又多,实在没法留你们多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