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寒心里一沉,这年代搞破鞋可是天大的丑事。
他看向那边还在眼巴巴望着厂门的妇人,心里叹了口气,这趟门,怕是要变成一场糟心事了。
“大爷,这事当真?您没认错人吧?”
陆寒又问,总盼着是误会。
大爷把烟卷儿掐灭,剩下半支顺手夹在了耳朵上,对陆寒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地说:“错不了!这事儿我敢打包票,绝对是真的。”
那刘维林左眉骨有颗痣,那女人前两天还来给他送过饭,俩人在厂外老槐树下黏糊,我看得清清楚楚!
这事儿要是捅开,厂里肯定得通报批评,搞不好还得开批斗会,把他俩拉到台子上示众!”
“不行,这事儿我得赶紧通报厂里,让领导来处理。
不然真闹大了,我这看门的也担责任。”
说着就转身要走。
陆寒心头一紧,赶忙拦住了他:“大爷,这事您先别声张,也别忙着通报。
先让婶子见着刘维林,把事儿说开,要是真有这事,也好让她自己有个准头。”
大爷愣了愣,叹口气:“你这小子心善,可这事瞒不住啊!
这搞破鞋是作风问题,厂里查得严,要是被领导知道我知情不报,我这看门的差事都得丢!”
“放心吧大爷,这事我替您担着。”
陆寒按住大爷胳膊,语气笃定,“我先带人进去找沈科长,我跟他先通通气,凡事有他拿捏,既不耽误处置,也能先给婶子讨个公道,比您贸然通报稳妥。”
大爷迟疑片刻,点了点头:“行,你们进去吧。”
陆寒应声谢过,转身快步走到妇人跟前,语气温和:“婶子,大爷说刘师傅在炼钢车间,还没下班呢,我先带你去找他们领导,让他帮忙喊一声。”
妇人眼里亮了亮,连忙抱紧孩子点头:“多谢小同志,真是太麻烦你了。”
陆寒笑了笑,领着娘俩往厂里走去。
厂区里轰隆隆的机器声震得耳朵发沉,路上随处可见沾着煤灰的工人,三三两两往车间赶。
陆寒熟门熟路奔办公楼,妇人紧紧跟着,怀里孩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很快,就来到了沈长风办公室门口,抬手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进。”